顾秋昙愣了一, 甚至不知要怎么和艾继续说去：“这边有电梯？”

艾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败阵来：“有，藏得比较, 我之前提前过来看过。”

“现在小秋大概是不敢去电梯……”顾清砚沉默一阵慢慢，“之前被吓得最狠的就是小秋了, 这时候还是让他在楼梯间跟我一起爬上去比较好。”

顾秋昙偏看了顾清砚一，心一开始就是我教您挡着电梯钮把所有都摁了个遍才逃掉, 您怎么偏偏这时候把害怕电梯这个罪名扣到我上了，难说还是担心艾会因为……

顾秋昙的睛倏地一亮，一把抓住艾的手臂：“哎，要不这样，让我教练走楼梯上去吧，有艾你在就算真的有事也没关系！”

艾低看了一顾秋昙抓着他的那只手，好一阵才轻声：“您这是……”

顾秋昙盯着艾的脸看了好一阵，眉顿时耷拉来：“我不想爬十几层楼梯，好累的。”

艾打量一顾秋昙的，施施然开：“那怎么，我现在还抱您上楼？”

顾秋昙噗嗤一声笑了来，好一阵才揶揄：“这时候还抱我，您也是不怕闪着您的腰。”

顾秋昙想，他还没抱着艾走过路，不过以艾的格大概也是不会愿意让他抱的。

不是针对他，只是……艾确实一直都不擅应对这事。顾秋昙笑眯眯地盯着艾，好一会儿，直到艾败阵来，低：“那我们走吧，从楼梯上去，我通知阿列克谢。”

“嗯？”顾秋昙歪着看他一阵，好一会儿才终于：“您这时候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

艾想，还不是因为他。

顾秋昙却也没有真准备让艾给他说什么理由，只是拉过艾的手一步步往上走。

“您手上的茧……”顾秋昙犹豫着开，“怎么办？就这么一直留着吗？”

“您难还想着我去把这些痕迹都理掉，看起来像个真正的贵公？”艾轻笑，“难我有着伤痕，和您的想象不同，就已经是……”

顾秋昙打断了艾的话：“您不用这么和我说话，我不想听您的话术，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么，也不明白您这么到底能带来什么。”

其实什么也带不来。艾想，他甚至自己都不知自己为什么还要继续在那些事上费心，就像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留在冰场上。

曾经艾以为自己能够知一切，一切他想象得到的好东西最后都会现在他的桌上，作为别人的人，作为礼，作为……

直到那一天他被人从欧锦赛的banet上叫回俄罗斯。艾想，当他看到顾秋昙的尸时，他想，总还是有什么是他一辈都不可能到的。

比如起死回生，比如让他的人再睁开看看他——命运垂怜，竟然让他有机会从悲剧发生之前就改变这一切。

顾秋昙盯着艾看了许久，张了张嘴，看起来好像要说什么，可最后艾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您这是想什么，想和我说什么也不用这样犹豫，您对我来说当然是不一样的。”

“不。没什么。”顾秋昙眯着睛笑起来，盯着艾看了很久，“我只是觉得……您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很开心。”

是吗？艾愣了一，很快：“上要比赛了，有张。”

走在前面的顾清砚哼笑一声，艾这么年轻就已经在商海浮沉几年，这时候他说张本没有可信度。

顾秋昙当然也不信这话，艾的谎言张就来，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在艾心里有多特别——只不过是认识得更久，了解得更。

其实不需要谢元姝她们千方百计地告诉他艾并不是个好人。顾秋昙心里明镜似的，他知艾必然有着自己的秘密，那秘密甚至可能会要了他的命，但顾秋昙从来不怕这个。

顾秋昙只是想，要是有一天艾真的一都没有了，他大概会很难过的。

“我们比赛的时候再见，还是说……”顾秋昙走到自己住的那层时转轻声问艾，艾只是安静地抿着笑，好一会儿终于：“您难真的就迫不及待想和我完全粘在一起当连婴吗？”

这话说得有刺耳，顾秋昙当然也听了里面夹枪带的意味，有些受伤地偏看了艾一，松开他的手，转而去抓顾清砚的手腕：“您这话说来我肯定会难过的，艾，您也不要总是这么和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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