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砚一噎, 想起来艾讲话的能力实在众，即使是他这时候也不敢行拉着顾秋昙就走。

准确来说, 没有哪个选手的教练敢这么轻易地在艾面前表达对他的不喜。

这个年轻人在俄罗斯这段时间声望又有所提升, 谢元姝和他们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顾清砚甚至不知自己该用怎样的神给回应。

该是怎样的天才能够在十六岁的年纪不断往前走，走到一个所有人都要仰望的地位，但仍然保持着那样的真诚模样？

又或者, 这样的真诚也只是艾在他们面前的一伪装？

顾清砚警惕地拦着顾秋昙不让他离艾更近一些，好一阵才：“您说您只是来找他, 之前为什么又说是为了斯特兰的事而来？”

“不冲突。”艾哂笑一声，“斯特兰被私生饭扰的事, 阿列克谢教练向我说了，我因此选择前来这个地方，来看看我的师兄。”

艾说话的语速很慢，甚至有过于慢了，着轻飘飘的嗓音，以至于顾清砚几乎寒倒竖，不知艾这副样到底是想要什么。

“而我过来看比赛，为的是顾秋昙。”艾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顾秋昙的脸颊，声音仍旧慢吞吞的，但那双碧蓝的睛却一亮，“您知，我和顾秋昙一直都是朋友。”

“来看对手的比赛。”顾清砚哼笑一声，同样拿着古怪的腔调慢悠悠，“您未免太有闲逸致，只是可惜我们小秋的表演大概要让您失望。”

顾秋昙想，大概是说艾可以绝了拿到金牌的心之类的意思吧。

艾好脾气地笑笑，看起来仍旧是温和的神，顾清砚却倏地住了。

他当然不可能敢继续说去，接来的话不是什么好话。

顾清砚这个人从年轻时就是那副又冷又的脾气，对其他人抱着绝对的警惕心——更何况他面前的是艾弗朗斯。

俄罗斯年轻的新任寡，大权在握的一个疯。哪怕艾和顾秋昙只差了九个月。

可那个天真的小兔崽什么时候能够和艾分抗礼？在权术心计这方面，十个顾秋昙都未必赶得上艾的能耐。

“您现在这样的份跑来找小秋，难不怕对他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顾清砚一挑眉，“您有时候事也是不顾及其他人的。”

顾秋昙的心突的一，意识到顾清砚这话背后的义。

艾现在的份地位，继续和他朋友，是会给他带来什么不好的事吗？

顾秋昙抬起瞄了顾清砚一，慢慢地又低去，看起来温顺乖觉，并不会为了这几句话开。

艾却忽然又：“您难觉得我没有这本事保护他？”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连您自己恐怕都自难保的时候，您跟我谈您能保护好小秋？”顾清砚嗤笑一声，语速倏地快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变得尖利刺耳。

“我能不能到……”艾咬牙冷笑，“还不到您来评判，您觉得呢？毕竟……”

他看着顾秋昙倏地抬起瞪他一，正准备的威胁和贬低都不得不吞肚。

顾清砚从小带大顾秋昙，名义上是兄弟，实际上如果有人说他俩是父顾秋昙大概也不会否认。

艾这时候如果真把那些话说去，顾秋昙和他闹掰也是必然。艾最清楚这一，所以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别过不再看顾清砚。

顾秋昙叹了气慢慢：“您二位这副样都要让我觉得我是刻意要让您吵架的了。”

“什么？”顾清砚扭看着顾秋昙，不明白他这时候嘴的意义，艾也目光灼灼地盯着顾秋昙。

“我们不是该回比赛的场地了？”顾秋昙一气，迫自己把话说得慢而清晰，至少不能让他们再有什么误会，“我记得短节目的比赛剩的时间不会很，回去应该正好能赶上颁奖。”

顾清砚低想了一阵忽的笑起来：“您这时候倒是会说话，是想给艾这孩解围？”

“为什么不可以？”顾秋昙挑眉笑，“您是我哥，我的教练，他是我的朋友，您二位这样无休无止地吵去伤害的可是我的。”

艾了微妙的神，不知顾秋昙是怎么到能这么轻而易举地说这样的话。

顾清砚也是噗嗤一声笑来，拍了拍顾秋昙的肩膀轻声：“您还真觉得我在故意为难……”

他的目光扫过艾的脸，艾却已经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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