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由于语言不通，他听不懂利亚姆和教练之间的沟通——隔着一段距离又刻意压低了声音，他其实本来就听不见。

可他还是警惕地盯着那里，总怀疑利亚姆在憋什么坏招。

可直到op结束，一直到正式比赛之前，几乎都没有任何岔。直到离男单人短节目比赛开始的十分钟前，正在走廊里的顾秋昙看到艾脚步匆匆地越过他去。

“艾……？”顾秋昙疑惑地叫了他一声。艾脚步一顿，声音沉沉的：“我的冰鞋被人划坏了，待会儿再和您说。”

“什么？”顾秋昙顿时像被人无缘无故打了一拳一样火冒三丈，要不是走廊里没有折叠凳他这会儿经抄着顺手的武冲去和人斗殴了，“利亚姆的？”

顾秋昙在说人名时刻意压低了声音，艾嗤了一声，回过来：“冷静，阿诺，就算是他的您现在也不了什么了。”

但所幸艾一向想得周密，他每次来比赛都会带一双备用的冰鞋——当然也是因为他有着足够优越的经济条件，就算哪双坏了也可以迅速地买到补充的同款鞋。

可备用鞋毕竟穿着未必适应……顾秋昙忧心忡忡地想着，蓦地把手里的绳一摔，绳碰着地面发“啪”的一声脆响。

“我跟您一块儿去。”他沉声，小跑着追上了艾，艾却只是笑笑。

“您能什么呀。”他无可奈何地问顾秋昙，声音轻得像一缕将散未散的烟，“实在没办法的话我会退赛的，您放心好了。”

是了。顾秋昙想，艾从来都有退路。

“而且您的排位可不在后面……第三组第一个，是吗？”他扫了顾秋昙一，“您跟我去找备用冰鞋，不怕错过比赛？”

“怕啊。”顾秋昙轻快地答，像是不走心的敷衍，可艾从他的声音里听了颤抖。

顾秋昙靠着比赛的成绩拿到国家的资助，从而一步地参与训练。如果他错过短节目，意味着他这次比赛颗粒无收，自然无缘总决赛——也意味着，他得到的资源扶持会被收回。

顾秋昙是一个不能输的选手。

艾轻轻推了他一把，向着冰场的方向：“回去吧，我知您在担心我。”

“我不放心。”顾秋昙诺诺，“我怎么可能放心……他看起来会对您不利——您要安全回来，我真的……”

“哭什么。”艾从袋里翻一张手绢抛给顾秋昙，潇洒，“不知的还以为是你的冰鞋被划了。”

顾秋昙噎了一，承认艾说的不无理，但用手绢过泪之后他仍然无法接受艾的决定。

“快回去吧。”艾又促他，“好好比赛，知吗？我不想听到您因为这事失去什么。”

顾秋昙哽咽着了，终于转向赛场的方向冲了回去，途径洗手间时却正好遇到利亚姆。

利亚姆恶劣地笑着，问他：“您看到艾弗朗斯了吗？”

一刻他才突然像是刚了睛一样惊讶地指着他红的睛：“天哪，您怎么变成这样了，这还怎么比赛……”

一边说着，利亚姆一边用手指去堵龙的，陡然升的压力让“噗哧”一声飙而。

顾秋昙从他故作惊讶的那一刻就警觉地往后躲闪了一步，外仍然被溅。他拿起放在角落的拖把往利亚姆的手肘一敲，哗的一把拖把摔了去，转就跑。

狂奔，风声在他耳边淌而过，直到他陡然撞顾清砚的怀抱：“小秋，你去哪里了，上就要到第三组上场了！”

“天，你衣服怎么了……”顾清砚的手指捻了捻外，一把拉开拉链打量着考斯滕的状况，半晌才松了一气，“还好考斯滕没，你快去吧，上就要六分钟练习时间了……”

第42章 步

“我知。”顾秋昙了几个呼, 沉肩坠肘，再抬时神中的不忿已经尽数褪去，角微微上翘着, 一个自信的笑。

第三组里没有手——顾秋昙当然不会因此轻视比赛，毕竟第三组只有六个人, 可他的对手决不只有六个。

他拿到了去年世青赛的冠军，在俄罗斯站又了萨霍夫四周（4s），关注他的媒和冰迷都会期待他能够拿更好的表演吧？

他轻轻吐了一气，奔向六练的场通。

在站到冰场上的那一瞬间, 他的心神就彻底被那片洁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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