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刚想说自己带了手帕，对上顾秋昙诚挚的睛时又伤一般地低，只轻轻：“谢谢。”

他理伤的速度很快，只是拿着纸巾在手掌上包了一层：“走吧，我带您去逛逛。”

顾秋昙搓了搓手，笑：“好啊，要带我去吃东西吗？”

“您想的话，不是不行。”艾淡淡，“次在德国也可以来找我，我在德国住过几年。”

多少也有些了解。

艾的潜台词被顾秋昙接收到了，他抿着嘴笑了一声：“您倒是去过很多地方。”

“以后带您去。”艾平静，“而且您以后也会去很多很多地方的——虽然比赛的时候难免神张没办法享受旅行。”

他的手轻轻动了动，似乎想抬起去安顾秋昙，但最终还是没有。他说：“您今年中考吧，考完我带您去玩怎么样？”

顾秋昙瞥他一：“这么好心？您最近是又有什么慈善的想法了吗？”

“哈，您真会想象。”艾抬，淡淡，“我带朋友去玩还能和慈善扯上关系。”

说是逛街，其实只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顾秋昙是第一次看到俄罗斯的街景，老派古典的建筑上亮着温的灯光。

他转过，看见艾的脸被斑斑的灯光照亮，那张脸漂亮得像油画里的少年，睫卷翘，鼻梁，碧蓝的虹也被染上橘，嘴近豆沙，仿佛抹了蜂一样的泽。

顾秋昙的呼一窒，似乎也明白了为什么论坛里的冰迷会称他为圈的白玫瑰。

他太了，到像一个梦境里的幻影，一眨就会破碎一般。

“怎么又看呆了？”艾的声音把顾秋昙从失神中拽了来，“我得真这么好看？”

“好漂亮……”顾秋昙失神地喃喃，“好奇怪啊，为什么没有听过其他人夸您得好看。”

“因为我大多数时候不这么放松吧。”艾波转，对自己貌的杀伤力一无所知。顾秋昙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丘比特的箭中了，止不住地狂。

“他们可不敢像您一样看我。”艾轻柔的声音讲着一件对顾秋昙来说很难理解的事，“您知，我的家族非常庞大，而我是家里的继承人。”

“如果任由他们赏玩我的容貌，我要怎么服众？”

顾秋昙一愣，几乎能想象在家族里艾疾言厉的样，可那样的艾也很漂亮。

“我今天才抓了一个打算用您威胁我的合作伙伴。”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轻轻，“您明白吗，有很多人盯着您，觉得您是我的肋。”

顾秋昙心里止不住地涌上难过，他以为艾过得很顺遂——怎么会顺遂呢，有人的地方就难免有勾心斗角，艾的成功是他自己拼命努力的结果。

可一秒艾就抱住了他，在昏暗的路灯投的影里他把埋顾秋昙的颈窝，呼时吐的气搔着顾秋昙的脖颈，他几乎以为自己耳朵了什么问题。

他听见艾说：“顾秋昙，快大吧。”那声音带着哀伤的余韵，像一次几不可察的叹息。

“好好地大，好好地成年，不要受任何人威胁……我会一直陪着您的。”

直到顾秋昙离开俄罗斯的那一天，他仍然神思不属地想着艾的话。他看起来那样难过，好像经历过什么难以挽回的伤痛。

可为什么呢？顾秋昙想，就算是上一世的艾，也不像是会因为谁的死亡而留永远的伤痕的人。更何况……

不，不对。艾的态度……他迫不及待地想去德国，在比赛后问问他，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40章 友

顾秋昙去德国的时候已经过了国庆, 期中考临近的时候总难免被老师唠叨几句，不要为了育比赛忘记了自己的正事，不要因为竞技毁掉自己的人生。

读书, 顾秋昙想，华国人都知的一句话, 知识是能够改变命运的力量。

可他没有经历过，他上辈十七岁就没有再上学了——他要怎么办呢，那时候混驳杂的记忆里没有任何知识生的土壤。

他的知识没有改变他前世的悲剧。可顾秋昙还是向老师承诺了分站赛后到决赛之前他会好好复习，然后被老师了一打奥数卷。

顾清砚得知此事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抱着还小小一团只会吃手指的孩打趣顾秋昙：“那您是要带着卷去德国吗？天啊, 小宁你以后可不准学这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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