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绝抱着麦喆，缓缓站了起来。

“别……别怕……师兄……真的……很……耐……揍……”

那个会给他难吃的白粥，会偷偷给他灵石的师兄……

轰鸣声远去，耳鸣声尖锐刺耳。

那一双睛，已经看不到丝毫白，只剩两汪不见底的血池。

那个总是嬉笑脸、贪生怕死、只会躲在他后喊“师弟救我”的师兄……

“咳……”

滴答。

他拼尽全力，颤巍巍地抬起那只断了半截、血模糊的手。

原本负手而立、准备收尸的那个金丹期老者，竟被这恐怖的声浪震得气血翻涌，护罡气一阵颤，连退三步才稳住形。

你看，我就说我是最好的师兄吧……

那掌印的余威将两人的地面轰了一个达数米的坑，周围的岩石尽数化为齑粉。烟尘弥漫，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这里。

只见那坑之中，一血红的光冲天而起，直苍穹！

气如同决堤的亿万吨洪，瞬间淹没了整个幽冥涧，将这片天地染成了修罗场。

全是血。

那不是人的声音，那是野兽濒死前的绝望反扑。

“……”

不动了？

那名为“理智”，名为“人”，名为“希望”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你……把他……坏了。”

凌绝看着那垂的中指，看着那个倒在他怀里不知生死的男人，受着那正在逐渐逝的温度。

麦喆的剧烈搐了一，居然还没死透。那是系统制吊住的一气。

他呆滞地看着压在自己上、得像一摊烂泥的麦喆。

他艰难地睁开，视线已经模糊成了一片红的块。他只能隐约看到凌绝那双写满了惊恐、绝望和破碎的睛。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麦喆想笑，想用自己一贯的不正经语气告诉他：“别怕，师兄有挂，师兄有免死金牌，只要集齐十个就能复活，现在这才第一个碎片呢……”

这孩……吓坏了吧？

声音不大，却带着来自九幽地狱的森寒。

奈何手指神经严重受损，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在中枢神经的错误指令，指死活没竖起来，反而那中指，顽地、倔地、笔直地竖在了凌绝的前。

前一黑，一大夹杂着脏碎块的温鲜血，直接在了凌绝那张苍白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住了。

周围那些原本蠢蠢动的妖兽，此刻全趴伏在地，瑟瑟发抖，屎齐。

说完这句话，他脑袋一歪，彻底死过去。那竖着的中指，也随之无力地垂落在凌绝的。

凌绝颤抖着伸手，想要去摸一摸麦喆的脸，确认这只是一个恶劣的玩笑。可当他的手碰到麦喆的后背时，摸到的却是一片凹陷的血模糊。

“噗——！”

崩断了。

那温的、粘稠的、带着令人作呕铁锈味的洒满了他的脸，顺着他的角落，得他灵魂都在颤栗。

麦喆撑着最后一气，看着那张满是血污的脸，虚弱地、断断续续地挤几个字：

但这会儿咙里全是血沫，本说不话来，只能发“荷荷”的风箱声。

他原本是想给凌绝比个大拇指，鼓励一这个可怜的孩，顺便耍个帅。

凌绝躺在坑底，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着老者，嘴角咧到了常人本达不到的程度，了森白的獠牙。

那腻的，让凌绝心脏猛地一缩，疼得像要炸开。

他的发以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银白，原本清秀的面容此刻布满了诡异的黑纹。

“师……师兄？”

满手都是师兄的血。

这中指，在血泊中显得格外刺，仿佛在对这的命运发最后的嘲讽。

一声凄厉如孤狼泣血的嘶吼，从坑中爆发而，直冲云霄。

麦喆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发来，咙里就被涌上来的腥甜堵住了。

锅粥。

“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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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血泪，从凌绝的眶中坠落，砸在麦喆毫无生气的脸上。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老者骇然变，浑浊的老里第一次了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