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里抱着一个沉默的、不哭不闹的婴儿。

孩还没到五官开的年纪, 陆远舟却从他上隐约到了某让他战栗的熟悉：“……这是？”

洛望川说：“是师尊。”

陆远舟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你寻到了师兄的转世？可是……”

他声音陡然低了去。

……可是江悬玉明明魂飞魄散，再无转世可能了。

洛望川摇了摇：“不是转世, 是骨。你应该记得，当年封印祖用的是师尊的骨。”

在江悬玉魂飞魄散之际, 是他原本的骨收敛了他的残魂。

骨是天的馈赠，在天元界漫的历史中, 拥有骨的天才寥寥无几, 谁也料想不到，竟还能有这般机缘。

当年江悬玉为了此界生剖骨，而今正是他剖来的骨为他留了一线生机。

世间因果玄妙，不外如是。

但好运也仅到这里了。

最终一战后, 江悬玉的魂魄十不存一，大半已经散失于天地之间, 洛望川寻了五年，才勉将神魂聚拢到不会自行逸散的程度。

而骨重新回到之后，天的馈赠开始作用，江悬玉的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除去魂魄不全，几乎像是新生。

所以如今江悬玉还活着，还能有本能反应，但仅剩的残魂却也只比失去魂魄的躯壳好一。

陆远舟认真听洛望川说完这些年的况，有些茫然地碰了一婴儿的脸颊。

指尖到的肤是温而富有生机的，但婴儿的表依旧空得像个漂亮的木偶。

他被这表刺了一，叹了气，问洛望川：“师兄他……还有机会醒过来吗？”

洛望川摇了摇：“不知。”

用温养神魂的天材地宝慢慢养着，也许有一日江悬玉便能重新恢复神智，也许……便是竹篮打一场空。

他注视着怀中婴儿安静的面容，笃定：“但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他。”

洛望川回来的消息很快传了去。

无论从何角度来说，江悬玉都是一个人缘很好的人。

哪怕他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也很少会作回应，朋友们和受过他帮助的人依旧会时时来看望他。

两只灵鹤最开始还会气势汹汹地跑过去啄那些气息不太熟悉的人，人多了也懒得动弹了，只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虎视眈眈地守着。

郁闻铃是丹修，青炎谷也是天底接天材地宝最多的几个地方之一，时常会托人或亲自送些可能会对江悬玉有用的药草过来。

难得有空闲的时候，这位日理万机的谷主会停留一段时间，跟魂魄还在残缺状态的故友闲聊几句。

“……也不知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转世，现在是什么模样，再见面的时候，我还能认她来吗？”

她托腮看着远，自顾自念叨了几句，冷不防将旁边乖巧无声的孩提了起来，与她视线平齐。

郁闻铃注视着孩空不绪的睛，语气蓦然温柔来：“悬玉，虽然现在跟你说你也听不明白，更不一定能记得住，但是……谢谢你啊。”

谢谢你……将这个平常的、能包容一切生离死别的世界带回来。

在一个光温的午，从远飞来的褚争鸣用原型将幼小的孩叼到房上，对着他絮絮叨叨追忆了一会儿往昔，话锋一转，试图趁着故友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给他植不存在的记忆：“说起来……你还记不记得自己之前关于族的观，比如鸟类是所有生中最优越的品，羽是所有生中最丽的特征之类的？”

江悬玉仰注视着他，黑白分明的睛眨了眨。

他听不懂，转离褚争鸣远了一。

褚争鸣持不懈地转到江悬玉对面，试图继续讨嫌。

正在这时，他后突然传来一清清冷冷的声音：“褚争鸣，最近东域很闲吗，要不要我给沉柯发个传讯告诉他你在这里？”

洛望川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冷看着他。

褚争鸣立刻老实了，乖乖把江悬玉旁边的位置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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