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悬玉说：“我亲友和人皆在此界。”

祭司嗤笑了一声：“当年迫你剖骨的人不也在此界吗？”

江悬玉摇了摇：“修仙之人，得天地供养，为苍生计，乃是应当应分之事。昔年那几位前辈所为，并无错漏，对我亦无亏欠。”

当年之事惨烈非常，他能够站来暂时结束那一切，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现在……如果势已经到了不得不如此的地步的话，也是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祭司再次沉默来。

良久, 他才无趣地撇了撇嘴：“我把这些事告诉你，还以为你能有些反抗命运的念呢……你们这些正人君真是没意思得。”

江悬玉并没有说话。

他行事只遵从自己的心，并无需他人理解。

当然, 师兄除外，因为师兄永远都会理解他的。

事差不多代完了, 祭司也没有了继续怪气的兴致，他随意翻了翻玉简里储存的信息, 直接赶人：“我看看……应该没有什么事了，你走吧。你要是再不从我这里去的话，我看你那个小徒弟就要忍不住直接闯来了。”

真是的，明明是江悬玉自己先把徒弟支去的，他对这些破事究竟被多少人知又无所谓，怎么搞得好像是他特意把江悬玉一个人留在这里对他不利一样？

祭司忍不住琢磨了一两个人的相模式，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我跟正常人类社会脱节的时间太久了, 现在师徒之间的关系都这么亲近吗？”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过正常的宗门生活，对宗门的生活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但也大概记得当年宗门师徒之间的关系都是徒弟对师父敬畏为主的，哪里像洛望川一样看师尊跟看侣一样, 时不时还要动手动脚的。

时代发展真是迅速，他这刚刚土没多少年的老东西都有些跟不上了。

江悬玉：……

他实在不能解释些什么, 只能转移话题：“前辈, 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祭司倒是又来了兴致，兴兴地询问他：“对了，你跟你徒弟关系既然这么好, 需不需要我待会儿跟他讲讲你是怎么必死无疑的？”

江悬玉：……

他忍不住问：“前辈，这些年没有人建议您少说话吗？”

祭司想了想, 摇了摇：“好像还没有，毕竟很少有人能打得过我。不过看在我们两个人还不错的份上，我会认真考虑一你的建议的。”

江悬玉并不想继续跟他说话了，转打算离开。

临走前，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回看向祭司：“虽然有些冒昧，但在仍有一事不解。”

祭司抬起：“什么事？”

江悬玉问他：“当年宗门所有人都在天罚中死去，前辈是如何活来的？”

“这倒是一个好问题，让我想想。”祭司拧眉回忆了片刻，终于想起来了。他兴地拍了一手，“你说得对，我好像当年确实没有活来。”

江悬玉皱了皱眉。

祭司摘斗篷的帽，指了指自己的发和睛：“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上并没有什么异族的血统，在沟通到之前，我跟大多数人一样都是黑发黑。我魂飞魄散之后，宗门中有人用禁术保留了我的记忆，重新了一个‘我’来……准确来讲，我并没有魂魄，并不能算此界承认的生灵，不是活人不是死人，甚至不能说是本人。这么说的话，我的本质兴许跟灵更像一些。”

想起了这件事，他终于把一切都串联起来了，自言自语：“怪不得我记不得我的名字，怪不得我不能飞升……我还以为真是天罚的后遗症……”

原来他只是一个被人为创造来的怪啊。

如果他是在万年前、甚至几年前回忆起这个的话，说不准还会为了这愚蠢的命运抗争些什么，但可惜现在已晚了，一切的故事都已经发生完毕，他也早就没有些什么的心气了。

于是祭司再次揣起手，坦然接受了这个设定。

他瞥见江悬玉不太好的表，笑了一声：“你现在的心并不平静，让我猜猜你联想到了什么……是你的小徒弟吗？”

江悬玉的脸有些难看。

祭司幸灾乐祸起来：“这么一说，他的状况好像确实跟我有些相似……难他也魂飞魄散过吗？哎呀，不会他真的跟我一样是个怪吧？”

江悬玉打断了他的话：“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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