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望川隐约觉不太对劲，忍不住喊了一声：“……师尊？”

江悬玉目光沉静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陆远舟实在受不了这氛围，他着来接过话：“那个……其实……”

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能打圆场的话。

但没找到。

洛望川却只是看着江悬玉。

他几乎以为不会收到回答了, 却听见江悬玉开：“百年前，它曾是你师伯的佩剑。”

当今修仙界中很多人都认识这把剑, 哪怕他不说，这把剑的上一任主人是谁洛望川也会从别知的。

何况这只是很寻常的一件事, 并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

洛望川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说不清自己心中究竟是个什么滋味，只觉得手中灵剑忽然变得无比手。

他沉默了许久, 终于了决定：“如此……那我把这把剑送还剑冢吧。”

他立刻提着剑, 转往剑冢走去。

灵剑呆了片刻，明白他想要什么之后，在他手中拼命挣扎起来。

江悬玉没想到自己徒弟有这么大反应，只能伸手拉住了洛望川, 耐心：“你们既然能在剑冢之中互相选择，就证明你们足够契合, 以后这把剑也会是你最亲密的战友，无论它之前有何渊源。”

洛望川愣愣地看着江悬玉拉住自己的那只手，语气轻而慢：“可是，师尊看见这把剑，会难过的。”

但他的语气听起来分明比江悬玉要难过得多。

灵剑趁着他心神动，立刻从他手中了来，撞了江悬玉怀里。

它还记得江悬玉，前这个人是它除了主人以外最亲近的人。

一定能帮它劝住不知发什么颠非要把它丢了的主人。

江悬玉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他接住撞自己怀里的灵剑，表柔和来：“我不会难过。无论是我的徒弟获得了契合他的灵剑，还是故人留的剑终于等到了适合它的新主人，对我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兴的事。若这一切都因我而毁，我才会难过。”

洛望川转过来，目光安静地看着他。

他无从得知江悬玉和这把剑、这把剑的上一任主人之间的渊源，也并不能理清那些七八糟的绪，只能凭直觉去一些能让师尊兴起来的事。

江悬玉牵过他的手，将灵剑郑重到了他的手中：“你原先不是说要保护我吗，若没有一把合适的灵剑又该怎么保护我？”

洛望川终于动了动手，低握住了灵剑。

像是接过了一段他未曾经历过的往事。

他忍不住抬看了一江悬玉。

他忽然升起了一个古怪的念，也许在某意义上，师尊跟这把剑也是相似的。

洛望川一次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师伯产生了嫉妒之。

嫉妒他毫无污，嫉妒他死得太早，从此以后永远都会停驻在江悬玉的回忆中，像是一座无法被破坏的雕像。

但他又无比庆幸。

时间会不停地向前逝，已经停滞的回忆终会无可避免地向后退去。

但他是活着的，他还有很时间去跟师尊创造更多的回忆。

他也许永远无法成为师尊的过去，但他会陪伴在师尊的现在和未来。

洛望川把满脑麻似的绪梳理完，又叫了一声：“师尊。”

江悬玉以为徒弟还没有被开解到位：“嗯？”

洛望川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抓住了江悬玉的手。

江悬玉笑了一声。

陆远舟刚才一直在旁边不敢吱声，现在气氛松动了，他终于敢冒了：“那……既然事已经差不多了，咱们回去？”

江悬玉把徒弟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走了，回家。”

洛望川乖巧地被他牵在了后。

陆远舟重新关上剑冢的禁制，回就看见小师侄正认认真真地盯着江悬玉看。

他心忽然涌上了一阵古怪的觉。

好像很多年前，大师兄也是常常用这样的神看师兄的。

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刚门的小孩，两位师兄在宗门的时候，他们不靠谱的师尊偶尔会把他丢给两位师兄带。

他跟在两位师兄后琢磨刚才的剑招，一抬就看见大师兄正一边走路一边时不时目光严肃地盯着江悬玉瞧。

仿佛在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一样。

他当时还年幼，并不知那仿佛无端端被踹了一脚的觉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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