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和他几乎是额抵着额，鼻尖对着鼻尖的姿势，躺在他怀里。

如果没猜错的话，大概率是戚炎把他抱来的。

说来也算荒诞，他一个外伤都没受的陪同人员，居然被刚推手术室的病患给抱回了病房。

林玄没着急起，就这么直勾勾盯着戚炎看，少顷，戚炎的睫颤了颤，极其轻微地抖动，然后缓缓掀开帘。

那双总是沉静，有时又过于锐利的睛了来，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有些失焦，直直撞林玄的视线里。

四目相对。

空气凝滞了几秒，只剩监测仪单调重复的滴答声，如同背景音一样存在着。

戚炎的睛慢慢聚焦，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变化，他没有立即移开目光，而是像林玄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

随后轻笑：“早上好。”

林玄拢了拢被，带着刚睡醒的微哑：“我以为你要装睡到我先起床。”

戚炎脸上那份刻意维持的自然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了气，嘴角扯一个有些尴尬和无奈的弧度。

“哎，被拆穿了。”

昨晚的记忆碎片因为这句直白的拆穿而清晰地浮现，带着一难以言喻的饱胀。

手术室的无影灯刺到看不清东西，医生把那张覆盖在他腹伤上的符纸揭时，了明显的惊讶神，即便是隔着罩也能从眉中看。

理说应该血不止的伤竟然像被压制住了一样，直到他们把符纸取后才重新开始淌，愣了片刻后负责手术的医生们才像卡顿过后继续正常运转的机人一般开始有条不紊地行伤合。

因为伤过大也太严重，要从的血开始起，注定是个大工程。

在医生要给戚炎注麻醉时戚炎却固执拒绝了，生生扛过了几个小时的合，只为了能清醒地等到手术结束来后能第一看见林玄。

哪怕知等在外面的大概率是冤副官，但还是抱着那么小小的期待，哪怕只是看一就好。

麻药会夺走这份清醒的等待和确认，所以戚炎不想用。

被推手术室时，戚炎额上挂满沁的汗珠，意识在因疼痛而到的疲惫与期待的激动中反复挣扎，迫不及待想要回病房看看林玄。

视线扫过手术室外的等待区时，意外瞥见了椅上抱着林九变低垂着的林玄，心像是被猛地攥了一，不顾护士劝阻执拗地要来。

纱布才刚合的伤还隐隐作痛，戚炎踉跄地走到那影前蹲。

发有些，上衣服也皱的，因为意外所以没能洗上澡，显得有些凌，不知是梦到了什么，眉微微蹙着，怀里抱着睡得的林九变，一个人坐在走廊一侧的椅上，守着那扇已经不再亮灯的门。

那一刻，戚炎心里翻腾起的绪复杂得难以分辨。

有心疼，又有埋怨自己没照顾好对方，但不带伪装的说，在看到对方的第一，心里其实是兴的，仿佛被熨贴过一般，什么疼痛都忘了，只觉得什么都值了。

他示意护士噤声，拖着刚合完伤还有些虚弱的，弯腰，费力地将人小心地抱起。

林玄似乎是累极了，只是糊咕哝一声，脑袋靠在他颈窝，熟悉的气息让他没有被惊醒，温的呼拂过肤，戚炎心里却被一异样的满足填满。

回到病房，他将人轻轻放在床上，把林九变从林玄怀里捞来，放在一旁的陪护床上用被裹好，而后才小心翼翼地也躺上病床去，侧着，将熟睡的林玄拢怀里，拉过被盖住两人。

鼻尖萦绕着林玄上的气味，那冰凉还未完全散去，让他觉无比的安心。

伤还在隐隐作痛，神却异常的有些清醒，甚至是……亢奋。

他几乎没怎么睡，只是中间眯了一会，很快便又醒了，清醒的时间都在看着林玄。

看他分明的密睫，看他随着呼规律起伏的膛，看他毫无防备躺在自己怀里的睡颜。

仅仅是因为怀里这个人的存在，就让他神地睡不着。

等到清晨的光照时，他察觉到林玄的呼节奏变了，睫微微颤动，像是要醒了。

也不知是于什么，几乎是意识地闭上了，调整好呼，假装自己仍在熟睡。

想看看林玄先醒时发现这一切的反应，带着一恶作剧般的隐秘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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