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一声清晰的脆响，电印章的蓝光芒微微一亮，随即稳定来，在文件上留了一个不可篡改的圆章，象征着戚炎已经同意了这件事，之后的其他门便会闭上嘴，乖乖行最后的审批。

戚炎将印章放回屉，合上，声音再次变回平稳：“文件会走特殊通快速理，预计七个工作日会落实到位。”

林玄拿起那张盖了章的纸，看了又看，表现了细微变化。

“怎么？是不是和你上次偷偷拿去盖的那个不太一样？”戚炎语气闲闲的，像是在故意逗他。

林玄闻言，脸上的那微小的意外表瞬间凝固，然后迅速转化成了一抹被意外抓包的尴尬笑意，神飘向一边，咳了一声，问：“你，你还记得那事啊。”

“我又没老年痴呆，记好着呢，”戚炎轻描淡写地说着，里却闪着促狭的光，“尤其是某人故意放林九变屋捣，趁机摸走我放在家中屉里的私章的事。”

林玄再次看向窗的位置。

“那个叫陈逸舟的小调查员，脑也真是够不好使的，连公章和私章都分不清，”戚炎慢悠悠地补充：“那枚章底刻的是我的全名和戚家的图腾的纹样，他看了居然也不起疑，也难怪……”

戚炎的话突然止住，转过看着林玄：“你一直往那边挪什么？”

被发现的林玄尴尬笑笑：“没，没什么。”

戚炎定定看着林玄，半晌后突兀起。

“走吧，”戚炎微微偏，“带我去看看你了什么好事。”

林玄闻言一愣：“现在就去？”

“不然呢？去看你又是大费周章找人帮忙，又是翘课逃学，到底是在折腾些什么，”戚炎朝着林玄走去，步伐稳而缓，最终在距离林玄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林玄脸上，“我可不接受解释，必须亲看到你了什么，才能放心。”

林玄睫轻微颤动了一，神闪躲。

坏了，他上次走的时候没把那些研究用的东西收起来，要是被戚炎看见了岂不是会……

“章我盖了，”戚炎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耳语的距离说着事，微微向前倾，只是一个很小的弧度，却让两人的影重叠在一起，“照事先说好的‘约定’，现在你该告诉我了，你也不会让我被人失信吧。”

音里了一砂砾般的质，近乎诱哄，又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思虑片刻后，林玄为了保证戚炎不会突然翻脸，一气之驳回刚盖章的文件，经过权衡后还是同意了。

“……好吧，我带你去就是了。”

……

某栋偏僻厂房。

门轴发涩的嘶叫，像是某动垂死前的哀鸣。

一难以言喻的，甜腻中带着腐败的腥气，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厂房空旷阔，光线从布满蛛网与厚灰尘的气窗斜来，切割明暗错的区域，因为没开灯所以即便是白天也有一暗沉沉的。

“喏，就在里面。”

林玄推开门，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介绍什么无关要的东西一般：“先说好，我答应带你来看了，但你可不许打破砂锅问到底，该告诉你的我会说清楚。”

戚炎看向缓缓打开的门，在那些影与光之间，看见了“他们”。

略估计数量得有近两百个人，他们被糙但结实的麻绳捆绑住双手双脚，保持一个十分艰辛的姿势，脖颈绷僵直的弧度，一挣扎的空间也没给他们留，上着遮蔽视野的麻袋，像在快递分拣站被胡丢丢包裹一样散布在空旷的泥地上。

没有挣扎也没有求救，只有一片死寂，夹杂着一细微的声响，漉漉的、仿佛咙被黏堵的嗬嗬声，在听见林玄的声音后，全都不约而同地开始颤抖，就好像林玄是来收割他们生命的死神，而他们只是一群没有反抗能力的待宰羊羔。

“这些是……”

“都是虫族，我检查过了，”林玄不知何时掏一副粉红一角带有波蝴蝶结的玩镜，在戚炎复杂的神中给他上，“都是还没完全大的幼虫，不清楚还剩多少，不过抓了这么多也足够对那些一直憋着不肯来的虫族层产生一定危机了。”

说着，林玄放神识覆盖整个工厂，等戚炎站直抬看去时，就会瞧见那些“人”上布满了细密的有蓝丝线，随着灵气的自然动而缓慢飘动着。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