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幅被撕的画，在墙上贴了一瞬，然后顺着墙面落在地上，无力地垂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勉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肩膀因为急促的呼而剧烈起伏。

林玄站在原地，瞥了方正在赶来的戚炎，握拳的手终是慢慢松开。

“咳……咳咳咳……”

卡洛维斯终于能够咳嗽声音，每一声都带着痛苦的颤音和血沫，他试图坐起，但左臂传来剧痛——大概是断了吧。

卡洛维斯忍着痛，让自己靠在墙上，看上去就像坐着一样。

林玄在他面前蹲，平视着他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

“你好像总觉得自己很明白什么一样。”

卡洛维斯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没办法，我有神病嘛，包容一吧。”

林玄从袋里掏了掏，不是要拿纸巾给他去嘴角的血迹，而是缓缓一把手枪，对准卡洛维斯的脑袋。

“我现在真的很想直接杀了你，”林玄平静地说：“但杀你所带来的麻烦太多了。”

卡洛维斯嘶哑地笑了两声，他知林玄现在不会杀他了。

戚炎来了，如果林玄现在杀了他，对于戚炎来说就是亲目睹自己的伴侣杀了自己的朋友。

林玄不会让戚炎难办的，所以他死不了。

“林玄，知我为什么要让你成为诱饵吗？”卡洛维斯声音哽咽，顿了顿，将间冒的血咽了回去，第一次向外人透了自己的计划，“其实我很早就发现他们了，一群藏在人类社会里的怪，但我不敢和任何人说，因为我知这件事关乎太大，而且我无法保证我的上级或是其他同事是否已经被寄生了，那段时间一直疑神疑鬼的，信任不了任何人，看谁都像虫族。”

“为了避免被发觉，我只能在私调查这些，但他们越来越谨慎，数量也越来越多，再这样去，谁知十年后的联是人类多还是虫族多。”

卡洛维斯闭上睛，说：“我并不想让你当诱饵，但你最为合适，如果适合的人选是别人，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把他推来，就算那个人是我也一样。”

“我不在乎个的生死，不论代价是什么。”

林玄冷笑一声：“少拿宏大叙事当借，为你的无能找补。”

卡洛维斯将额抵在枪，说：“在无法辨识寄生在人的虫族的况，没什么比牺牲一个人挽救所有人更划算的买卖了。”

“不，”林玄直视着他的睛，一字一顿：“我会证明，无法辨识虫族只是你不行，你不到的不代表我不到。”

卡洛维斯刚想开嘲笑林玄的天真，一秒，黑的枪腔。

金属撞上牙齿的声音短促而骇人，卡洛维斯睛骤然睁大，瞳孔缩成两个针尖，本能产生恐惧绪。

“咔哒——”

板机被扣后发清脆的声响，然而，除了这一声外什么都没发生。

林玄笑着站起，将另一只握拳的手展开，几枚弹丁零当啷掉在地上，如同风铃般悦耳。

“骗你的，枪里没有弹。”

卡洛维斯控制不住的颤抖，少顷看向林玄，底满是劫后余生的错愕和对于林玄的骨悚然，一滴虚汗从脸颊，一个有些癫狂的笑。

“你也是个疯。”

简直和戚炎绝了。

林玄并不理会卡洛维斯的话，转走向那面已经破碎得不成样的玻璃墙，受着风从面前经过，随后转向卡洛维斯，挑衅般笑笑。

随后背对着虚空，朝后仰去，从楼开始坠，消失在虚无的夜中。

与此同时，电梯门开了。

戚炎来时就瞧见满地狼藉，碎裂的玻璃崩得四都是，洒满窗沿，闪烁着危险的光，曾经豪华得如同五星级酒店房的办公室，此刻如同被飓风扫过一般，夜风正从碎裂的落地窗那里呼啸，得屋较轻的落在地上，纸页则像白的蝴蝶般不断在空中飞舞。

一侧便能看见靠坐在墙边，痛苦地息的卡洛维斯。

看着仿佛被恐怖分光顾过的办公室，即便是戚炎也不由大脑空白几秒，随后看向已经半死不活的卡洛维斯。

戚炎问：“林玄呢？”

卡洛维斯面如死灰一般，“我都这样了，你第一句居然是问林玄，戚炎你是人吗？”

戚炎抿了抿着，说：“但一般这况都是你先犯事的吧。”

卡洛维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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