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亮整个人都有些怔愣，他目光缓缓移落在桌面上，嘴里喃喃跟着重复：“走到哪儿了？”

梅亮继续：“我要你现在立刻把他们送澶州。”

齐知冲他轻轻摇：“梅兄，弟弟今日来的确是来送你一程，可账册我也要。”

梅亮直直盯着齐知：“我要挑两人和小宝一起走，你放心，我不会选让你为难的人。”

齐知应。

“如今已经过去了六日，那钦差约莫再过两日就到了。”

半晌，梅亮才抬起语气艰难：“所以你今日不是来找我要账册而是来送我走的？”

而后艰难地扯起嘴角：“账册可以给你，但是为兄也有一个条件。”

今夜齐知冒着风险夜访梅府的目的，梅亮也很清楚。

齐知闻言面难：“这？”

这叫梅亮怎能不恨。

梅亮骤然抬：“这么快？！”

若说梅亮最舍不得梅府谁人赴死，那必须是他的宝贝儿小宝。

齐知缓缓将视线落到梅亮的脸上，意味不明：“你说，那个钦差大臣走到哪儿了？”

梅亮面惨淡地自嘲：“齐弟果真了解为兄。”

梅亮垂，遮住自己中的绪。

梅亮闻言瞳孔瞬间张大，双瞪得发圆，再上连日睡不好的红血丝，整个面容都变得有些狰狞可怖。

两人没再说话，书房里又陷了一片沉默。

不到万一，齐知还想用温和的方式从梅亮中挖他手里的账册，毕竟若是以的方式，万一最后证据没有完全找来就难了。

可是人都是怕死的啊，就算他难逃死罪，齐知这厮竟然半不带通知，直接命人将他府上围了个不通，连个逃跑的机会都不给他。

悬着脚终于落地，梅亮地吐了一气。

梅亮也抛了自己的筹码：“如果你答应我，我不仅把账册给你，还能合你演一畏罪自裁的戏。”

昨日夜里他就想明白了，能让齐知不顾官阶，直接将他围在府中的原由。

理智上，梅亮理解齐知的法，黄河决堤之事必须有人来背锅，作为河总督的他首当其冲。

既然逃不掉，他就想用那些东西为府上的人换取一线生机。

除此之外，梅亮想不任何其他理由能让齐知自暴。原本照他俩的计划，只要这事儿不漏去，两个人就什么事都没有。

齐知底暗翻涌，想到信纸上齐父的提议，心底越发地沉。

梅亮里闪过一讥讽，齐知凭什么以为他都要死了还会把账册来。

天赐小名小宝，他也真是全家人的宝贝，梅家简直把他上了天，就算他要天上的星星梅亮都会想办法给他摘来。

梅亮疑惑，还能比这快？

自从黄河决堤发生以来，他就没睡过一日好觉，如今也算落到实地了。

“据我得到消息，圣上于五日前在朝堂上给大臣们说了澶州临河县黄河决堤一事，太、大皇请命，尚书、工尚书、太医院院正随行，赈灾队伍已于四日前发。”

善后刚开始，钦差大臣就要到了，这不是死明显给自己添吗。

梅家那个老来的受程度在整个澶州都是了名的，他不信梅亮对他的提议不心动。

梅亮看着前这个明明比自己小，还比自己沉得住气的人，心中思绪万千。

齐知了两：“还有比这更快的。”

梅亮之死

齐知换了个姿势直视梅亮，表更加诚恳：“梅兄，若是你把账册给我，我就保你独一命。”

齐知看到梅亮颓丧地愣在原地，语气沉重：“是啊，再过两日便到了。”

齐知神定在叠的双手上：“听闻圣上在上朝之前就派了人暗中来澶州查河贪污一事。”

对面人打量。

“澶州距盛京约莫二千三百里，若是日夜兼程，八、九日便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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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知维持着面上的诚恳，耐心地等着梅亮决定。

齐知听着这的吐气声，不知为何抬起了：“梅兄，弟弟今夜来访之意我也不瞒你。”

果然，梅亮垂没过多久就又抬了起来。

齐知语气沉闷地“嗯”了一声。

都不用齐知说明，梅亮就自己把思路捋顺了：

齐知珠微动：“梅兄请说。”

两人僵持了良久，还是梅亮先了声：“京中知了？”

齐知这厮真的是拿到了自己的肋，不知是不是年轻的时候玩得太过，他婚后就有些力不从心，三十岁后才得了一个独，取名天赐，意喻上天赐给梅家的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