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院也很无奈，给了方然钱，要不要给别人钱？他的是一整个福利院，不能为一个人破例。

方然蔫脑的回宿舍，像一个被浇成落汤的小狗。

没想到回去的时候，霍衍正在收拾东西。

方然看见愣了一，“阿衍，你要嘛呀。”

“给你收拾的，明天你去游，这是五十块钱，放到你书包夹层里了，明早记得给老师。”

霍衍低，一样一样的往包里放东西，“杯，纸巾，还有几包零，我还放了一袋创可贴，万一磕碰伤了要记得贴。”

方然瞪圆睛，讷讷的重复。

“我去……游？”

“嗯。”

“不是……你哪里来的钱？”

霍衍没回应他的话，只是说，“今天早睡，不然明早要起不来了。”

跟梦一样。

竟然可以去游了。

可方然心里却隐隐觉得什么不对劲。

他平时不够聪明，但这一刻脑却突然灵光了起来，环顾四周，方然忽然发现了什么，“阿衍，你的方呢？”

霍衍有一个方，是从霍家被送到福利院的时候带过来的，很漂亮，材质特殊，是霍衍的母亲当年送给他的，霍衍很宝贝这个方。

听到方然的话，霍衍动作微顿，语气很平淡，“我已经玩够了，不喜了。”

方然圈红了。

他直接跑过去把书包抢过来，从夹层里翻五十块钱，转就跑走了。

方然能猜到霍衍把方卖给谁了。

隔宿舍住了一个小胖，经常有故去父亲的好友来探望他，给他钱，他一直很喜霍衍的方。

很快，方然又回来了，手里的钱没了，他把霍衍的方换回来了。

来回都是跑着的，方然微微着气，站在霍衍面前，伸手，把方递给他。

“阿衍，我不去了。”

“你不去我也不去。”方然认认真真的说，“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很多年了，霍衍一直记得这句话。

可大概方然已经忘了。

“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这委屈。”霍衍语气很认真的说，“现在我有钱了，然然想什么都可以。”

方然弯起睛，“阿衍特别厉害，我从来没想过还能住这么大的房。”

他叹，“我当时还想，毕业了我们考同一所大学，到时候可以去一家公司上班，甚至以后结婚生，孩也可以上一个小学，就像我们一样。”

随着方然说的话，霍衍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他就那么面无表的，静静的看着方然。

第一次见到竹的脸上这样的表。

方然懵了，眨了眨，“怎么了……”

霍衍笑了，笑意却不达底，语调莫名带着一怪气的觉，“然然倒是想的远。”

方然茫然的“啊”了一声。

霍衍别开目光，垂，“快吧，不然天要黑了。”

“好！”

在方然看不见的地方，霍衍的神显得很冷，他像是很漠然的微微挑了一角。

想结婚？

除非他死了。

材串到一半，刘妈忽然端着一个盘走来，“先生，这是上次送来的鹿，要不要一起烤了？”

霍衍刚要拒绝，旁边的方然先一步开，“鹿？好吃吗？”

“想尝尝？”

方然用力。

霍衍，“拿过来吧，一起烤了。”

材各各样，最后成烤串足足有好几个盘，院里的烧烤架已经好了，方然要凑过去帮忙，霍衍没拦着，让他和自己一起。

初中没去上的那场游，时刻多年，终究还是霍衍给他补回来的。

不知是不是自己动手的原因，方然吃着烤串总觉得格外香，连鹿串都多吃了一些，嘴上油亮亮的，乖乖的坐在椅上等着霍衍给他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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