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在恍惚与困惑的间隙伸爪，他其实早该分清这里是虚无缥缈的梦境，中心思想是用自己心底里最恐惧的吓死自己——神明再如何厉害、奥黛丽再如何超能，也不会在被龙整个吃掉后用掉来的半张脸继续叱责他——那是恐怖电影里的剧。

奥黛丽没有重复那么多次“开”，被他吃掉的神明也并未将他推墓，再砸上门。

几百年前的那场犯罪后，他呕吐，他崩溃，他昏迷，然后，他清醒过来，放逐自己离开。

他没有被谁提起骨翼，远远地甩开。

黑龙本该分清的。

但这是他最的恐惧，沉重的负罪与自我厌恶完全盖过理智，他只是看着前被砸上的石门，不停发抖。

自己放逐，与被她亲自丢开、砸门，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前者勉还能用理智找回些面，后者就……

受不了。

他不要。

抖着，抖着，虚弱的龙忍不住探爪，再次趴向石块。

“喀。”

“喀拉。”

“喀拉喀拉喀拉……”

爪尖在石上刨浅浅的痕迹，是某无法由犯罪者的呜咽。

理应现在店笼门上的动静，现在这岑寂的地底，凄凉中还透着一丝可笑。

再没有什么比这更狼狈的了，一龙真的化作一条狗，还是被主人屡次抛弃、弃养的狗。

可黑龙不，他锲而不舍地挠着面前冷的石，企图刨一个缺或一裂，哪怕再看一再祈求一遍——不要。

不要。

不——“不要。”

有谁冲到他的后背，将他直接抱了起来。

一双他很熟悉的手，一缕金灿灿的发，与极近极近的距离——她将脸埋在了他的脊骨上，仿佛要用呼来数清那上面的鳞片。

龙有些茫然。

背后的人类拥有他好喜好喜的气息，可她却在墓之外，呼又又重，仿佛刚刚才经历过一段歇斯底里的失控跑、一路狂奔到他边来……实在不太像是里面那个让他开的主人……

似乎只是个意外误这里的人类，和他一样，又怕又痛，抓住了什么就不想松手，还微微发着抖。

“不要。”

甚至，她在重复他心里的句。

地抱着他，埋在他的鳞片，一个劲嘟哝。

“不要……”

不要什么，黑龙去挠石门的爪不知不觉就停了来，那几乎窒息的绝望消逝大半。

本能的，他想听清她的嘟哝，再达成她的心愿。

“……我的龙。明明是我的龙……我的……”

漉漉的过残躯的后颈，又滴在鳞片上。

龙茫然地受着一有一又的东西从埋着自己的人类脸上留来，几乎要将他的每颗鳞片都浸一遍，这样就能填平上面所有坑坑洼洼的凹陷。

可他已经不发抖了，只有她，还抖得那么厉害。

……为什么？

越来越多的困惑盖了恐惧。梦的边际开始模糊，森冷的石墙一被的绒被渡过。

虚弱的龙眨眨。

他想起了卧室，汽，睡衣，与玩手机玩到不肯老实睡觉的女朋友。

于是壮又新生的黑试着回。

“奥……”

奥黛丽，你怎么又闯到了我的梦里，这些奇奇怪怪的行为。

就算你是被龙血与神力共同改造的超人类，侵我的成年仪式与族群记忆都不在话，还酷天天翻我手机电脑查岗……这糟糕的噩梦，多少也给龙留隐私吧。

磨平的爪变成手，他试着反抱过低发抖的人类，去瞧她的脸颊。

一，亲一亲，总归要安抚两，他的噩梦将她的埋骨之地塑造得这么暗寒冷又可怕，希望没有吓到她。

……应该没看到墓里真正发生的往事，只看到了他大脑胡编造的“被丢”“被砸门”分吧？

“奥黛丽？”

可他伸去的手摸了个空。

黑睁，没有伤痕的手指穿过一璀璨的光，然后戳在一只格外蓬松的棉大龙玩偶上。

后者正躺在另一半被窝里，被他的尾圈着肚，大大的棉脑袋半死不活的面相。

黑龙：“……”

很好。

自上次他正式控诉“您三更半夜去鬼混能不能不要往我怀里那只金枪鱼抱枕糊我”后，女朋友找到了一只崭新的大只的茸茸，更能忽悠睡着的他与尾，方便她随时溜号。

……黑缓了半晌，调整好自己过噩梦后又被这垃圾茸茸糊了一脸的糟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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