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龙咽咽：“嗯，我……”

大帝摆摆手。

“不用浪费时间和我解释，我希望能有机会直接问他。”

她俯跪，小心避开龙爪：“你在外面看守，想办法用这手链延缓他失温腐烂的时间，如果可以再挡一挡上面的沙暴，将我拼合回去的鳞片稳固一番……懂了吗？”

红猛。

“好，那我去了。你看仔细，如果你看见我爬到接近护心鳞的位置，就在外面提醒我。”

一路膝行，大帝再次爬了龙的尸骨中。

但这次她瞄准的位置不是张开的龙嘴，而是被弯刀刻意切开的、腔的开孔——大帝希望能通过这条路探到小黑现存的心，看看还能不能修补，或以此联系上那抹不全的灵魂。

不同于被毒素腐蚀、被光暴晒、又被反复开孔的表，龙的竟然很温，很净，没有什么异味，更没有什么血腥的残片。

大帝一爬近他的心脏位置，觉自己像接近一个火炉。

【与此同时】

“——赶抓住，你走什么神，不要命了吗！！”

险些摔去的男孩遭到了背上人好一阵训斥，他向了几寸，便赶抓了一片凸起的山岩，又将脚往里死死一卡——这才没掉崖。

新神心脏病差犯了：祂可不想再来一次坠崖死亡，亚尔托兰渊太太太太可怕了，在最底摔得球和脑浆分家，那实在是神明都无法承受的痛苦。

“爬到一半你发呆，真不愧是举世无双的大傻，犯蠢的时候能不能看看场合，有什么需要烦的事都等你活了再说……”

她又气又急地骂起来，拍着他的肩膀他继续往上爬，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在话语中默认了对方的“活”。

明明是她撺掇着对方背着自己爬上去，却在冥冥中接受了自己的“死”，反认为对方会“活”……

因为新神了解那赝品。

没有谁不了解自己。

见他久久不答，仿佛将自己的忠告促全当成耳边风，小奥黛丽又气急败坏地锤了锤他的肩膀：“怎么了，那一把你磕哑啦？”

但好脾气的坐骑没有动。

“……艾薇。”

他轻轻说：“我刚才想起来，你已经把我骗了很惨的陷阱，也让我沦为玩。”

人类男孩放开了已经被石磨血泡的手指——掌一空，男孩的肩膀甩脱去，新神刚要失神尖叫，我又不是那个艾薇你对我寻什么仇，重新掉去我俩灵魂全都摔成稀烂——可只是稍稍一空，她挥的手就拽住了一条比肩膀结实得多的尾，连带着腰也被卷住。

脱去了人形，重新显现的小黑龙没有回。

他默默地拢起被铁链串起的骨翼，又将锋利了很多的爪扎崖尖石之间的空隙——四爪替，他用快了许多，也有力许多的步伐向上爬去。

但那曾经幼小巧的爪垫已经不需要再顾忌被磨不适应的血泡来——被划烂的掌心在爪的每一次收缩张开都滴鲜血，茫然的新神仰着脸，隐约尝到了属于另一个同族的烙印与诅咒。

……啊。

这是，已经被送给芙拉尔的黑龙。

她抱着尾一路向上，恍惚间看见了崖间一颗颗带血的爪印。

“……你想起来了？”

没有全想起来，只是想起了你的背叛，和那个疯神的待。

……至于他为何在此，之前为何记忆状态统统消退，你又为何会现在这个像极了亚尔托兰渊的渊底不甘大哭……

“我不清楚。”

他这样答复，吻里少了许多的亲近，裹着她的尾也没有收起尖锐的鳞，动作草率又鲁，新神能觉到自己的胃被勒得难受不已，也在爬行中一晃一晃的尾被甩得格外胀痛。

可他依旧带着她向上爬，向上，向上，践行着一开始“送你上去”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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