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血。

鲜活的——所有还存在于的东西，在那一瞬，她模模糊糊地,好像又对此有了切实的概念，宛如在错开的剪影里捉住了一尾狡猾的金鱼。

【他真的有可能复生】

【我真的还切实活着】

——这两个格外极端的概念不知为何纠缠在一起,突兀，却又暗着格外自然的潜意识,大帝并没有到恍然。

也没有恍然的余裕，毕竟黑龙尚未真正……醒来。

大帝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所瞥见的神光是错觉。后不断地激动嘀咕着“唤醒”的红龙又一次差把她带跑偏——自从反复和她确认了黑龙“尚未度过发期”的事实后，红中的“死而复生”就改换为“唤醒灵魂”，乍一听这目标的难易度降了不止一个档次,就连大帝也差以为，对方只不过是睡着了，发懵了,迷路在另一个相对遥远的地方，想不起要回来。

可大帝其实有些犹疑。

【死而复生】毕竟只是于她个人要跟现实与自然定理对着的自私之举,在人类的生死概念里,当然不存在尚未成年就能保存完好的灵魂,她想不一个被推迟的发期怎么能到关键时刻留存一条命，也不理解红龙骤然转变的态度……

过去努力探寻着去了解龙族所谓的成年规矩，放纵小黑持延迟周期吃药，也是自认他还带着些毫无必要的自卑绪,态度尚未转变成向自己索求的男友罢了。

她没想到……没想到……

是谨小慎微的黑龙早就留退路吗？

可为延迟周期服药是他们还在首都那时的事，自然意志分的预知梦在他们来到亚尔托兰后才造访黑龙的脑……难他早就未卜先知，远在自然给预兆之前便预料到了自己的死？

大帝痛起来。

她一遍遍地复盘自己曾经留意到的每个端倪，仿佛这样就能从黑龙的过去里抓住一条结实的绳索，为他一条名为“必将安全回归”的康庄大来。

尽她更明白，如果早就知自己死亡的详细结局，黑龙一开始就不可能放任自己死在她前——比起回避那些缥缈的危机，他更会注意到神所埋伏的【世界上最伟大的】，然后竭力避免两位神明的争斗，再将她严严实实地绑在地山里，试图让她藏在自己窝中避开那诅咒的穿刺。

……啧。

这于理不合。

大帝无端烦躁起来。为曾经总对过去闭不谈的黑龙，也为曾经那个自以为时间还的自己。

“为什么，还不醒，老的说法——”老，老，老的说法有个用，寄希望于遥远的神话故事吗，可不是老还是神话，本就不会庇护她的龙，且看看他上的伤有多少来自理应死去的同族，我不你们这些龙的破规矩——大帝咽怒火。

因为一个猜想就将诸多离谱的期望寄托给一尸，希望他老谋算早早备好一号二号三号拯救方案，然后她们就可以坐看他自己努力把自己救活，只需要贡献饱的呼唤与痛哭，烘托依依不舍的气氛——太无耻了。

可再怎么谴责自己的天真、动摇、自私自利，大帝依旧无法停息地渴望能见到那双亮起来的睛。

……她更多是因自己的无耻而愤怒。

尤其是神光两次稍纵即逝，微妙的起伏也归为死，掌心的鳞片再次失去温度。

大帝努力排除掉心底那见着希望又被熄灭的暴怒。

她在激动又茫然的红龙前维持冷静。

“即便是一台械……损坏之后哪怕注大量的心能源……”大帝思索着，“件足够了，件设施跟不上，照样无法开机。或许，是在了件上——他受伤太重，没有可驱动的零件。”

红也顾不上这位状态很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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