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的死，兄嫂的死，侄的残疾，侄的病，乃至侄的死……

然的活人。

这个人类是怎么了。

无论是语气、容、措辞吻，一切都过于平静，红龙差没以为她是钻在底盘面专注修车——“哎你来得正好，帮我把那边的扳手递过来”，差不多就是这气。

不，她再亮闪闪，也不上你。

——谁让唯一会心疼这人类的龙死了，她可一也不会顾忌一个冷血外人的伤。

人类。

她就知，她早明白，她都跟他说过成千上百遍了——这人类、这人类凭什么——【陛那样亮闪闪的，我不上。】

归结底。

“嗯。你过来，手抬一，看见里面、右侧、血后那片大块大块的病灶

终于，慢了许多拍的，红龙心底升起一狂烈的、迟钝的、又渴望向面前人发倾泻的怒火——可她实在是太早地接受了黑龙注定的死亡，又背负了万年独属于“罪魁祸首”的愧疚，没有任何底气去指责一个弱小的人类事不关己。

人类的肩膀动了动。红这才注意到她拿着弯刀在里面割划的动作有些别扭、吃力，而另一只空置的手臂垂在外面——绵绵的，手肘弯向了另一个极不正常的方向，中途已经现了紫的不详淤痕，与零星的骨茬。

而这真正的黄金帝国的象征的主人，却毫不在乎被蚁群寄生啃噬的昂贵晶、皇室徽记，只从中了锈迹斑斑的弯刀拎在手中，双膝直接跪在腥臭扑鼻的脓疮旁，将伸龙尸的豁，肩膀不断绷、转动，不知是捣鼓什么东西。

兰卡的地晶本就是毒蚁的正统谱，相较朽坏毒的尸，这当然更能引起它们的哄抢。

可人类毫不在乎地用左臂活动着。

亲见到他的死状后……疯了吗？

自私自利，凉薄透。

他们共同聚拢在死寂无声的龙尸，像龙爪的两只蝼蚁，被他遮盖住了动静。

听到她恍惚的搭腔，埋在龙尸里的活人淡淡：“帮我把那群畜生烧光，然后过来，个法，和我一起割掉这些被毒素泡烂的病灶。”

“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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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作为合格的上司、宽仁的君主、还是无比密切的伴侣——哪怕不至于歇斯底里，一丝丝可的悲痛都没有吗？

“都理好了。”

“来得正好。”

是右臂，她的惯用手，拉断了。

全是她害来的结局，所以，迟早的事。

红龙也毫不在乎地掠过神。

所以她顿了片刻，也没说什么，只木木地走过去，顺着人类清晰稳定的指令，龙火烧掉那些窥视黑龙血的毒蚁，再接近埋在龙尸里的人类。

第一次，红唤了那个人类的姓，是一个相对正式的称呼。

“……克里斯托。”

因为那唯一还算鲜活的活人没有什么“失去生机”“一动不动”“千疮百孔”的架势，她没有发声音，只是因为她正忙着活——早就断折的大帝权杖远远抛在一边，上数颗硕大晶打造的冠饰也削去、丢开来，沦为短暂引毒蚁的能量源。

红龙能够起治愈法，但她只是站在原地起了对方起初吩咐自己的照明法，带着对她和对自己的恨意。

怎么……这样……如此……冷血呢。

谁让她活着呢。

她唤她的吻没有谴责、忿恨或杀意，恰恰相反，有些犹疑，还透着看到黑龙尸骨时也没的震惊动摇、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