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腾后，她发白的脸重归红，神又有些迷瞪。

“小黑……”

倒是不凶狠赶龙了，陛哼哼：“肚疼……”

先是不断打嗝又是不断呕吐，您绝对是今晚呛了冷风吧，您喝酒又总是空腹。

骑士判断她已经没多少理智了，醉成这样估计明早醒来也记不清事——便抛规矩，伸手一拎，将人打横抱起，搂不透风的外。

用作骑士制服的西装或许有些薄，但黑龙藏匿着护心鳞的，总是很和。

骑士抱着她，又在黑暗中展开骨翼，飞速掠过寒风。

往市区去，过河是最快路线。

“先回酒店，然后我去给您买份粥，睡一觉再……”

可醉鬼依旧不安分。

她窝在他前的脑袋开始胡摇动，睛探来滴溜溜打转，看着方逐渐远离的河面，她突然喊：“烟——爆——烟——嘭——好多人——”哪有烟和人，只有的二氧化硫飘在河面上空，一地炸完的纸壳碎屑，还有零星几团没烧尽的祭祀纸钞，比白天的工作日还要寥落。

她今晚已经受了凉，飞行过程中再探去被受污染的寒风呛会让胃更难受，骑士用力摁住了她动的后脑勺，想把她回温安全的怀中。

大帝已经醉得分不清纸屑与人群，自然顾不上跟属计较这没什么敬意的行为，她趴在天上看了好一会儿，怎么也看不到那些“人群”的呼与笑脸，更看不到丽的烟照亮夜空。

大帝有些失落。

“怎么……大家……现在……嗝……过年也……不开心吗？”

骑士一顿。

不开心？

我是不开心。

您也明显不开心。

但为什么您这样不开心的时候还会想看着与自己无关的人类一起开心，难这样您就能少心、少喝酒，正经找个居所？

那些明明都是陌生人，不再是您的民了，他们贪婪，他们暴力，他们仍旧富有野心，他们中的谋家甚至夺去了您最后的栖之所。

为什么即便醉成这样也想着要去关照他们的心……

唯独不关照自己呢。

……我不懂。

“烟……嘭……烟……大家……烟……”

她又颠三倒四地呐呐几句，最终消没。

骑士听见了最后一声咕哝。

“……不开心。”

龙停住了拍击的骨翼。

……唉。

面后的异瞳瞳仁变圆又变尖，那是大帝尚未见过的金与红。

龙黑暗中只稍稍一转，便锁定了目标——然后骑士半揭开面，冲着那堆未着的哑炮，龙焰。

“呼——嘭嘭嘭嘭！！！！”

烟炸开，大朵大朵。

纸屑着了火，包装也在燃烧，黑火中诞生绚烂晶莹的千万彩，所有被遗忘的鞭炮都聚在一起舞——大帝看着河岸上盛放的这一幕，恍惚中看见了人涌动，阵阵呼。

……和平盛世，节庆之喜，民阖家团圆……

总是最好看的。

那光景照亮了视网，也照亮了醉倒在神的奥黛丽·克里斯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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