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就算他鼓起勇气，冒着刺青会被其他人类看到的风险到那么多的镜面里去——“可那不是特价咖啡。”

骑士小声：“就没有低于十块的冰镇饮料吗？”

龙的视力显示，冷柜那边的同款黑咖啡标价二十六块五。

临期特价、餐打包售卖的黑咖啡加面包只要十块五。

而骑士一个月的零钱只有八百块，减去前段日差时的差旅费，刨去要给陛预留的外卖钱，如今还正值月底，刚才他一气了三十多块买咖啡和面包……

黑龙默默掰着爪算了算。

……只够喝两杯雪王冰城柠檬了，绝对不够再炫几大罐将近三十的咖啡。

当然，零钱额度用完，他也可以动用其他资金，大帝养龙从没抠过，削减他的零钱额度也是因为之前他偷偷给红送钱的黑历史——但其他资金，势必会在大帝手机上弹消息提醒。

骑士没忘记，自己离开时，陛睡得很熟。

眉心舒展，脸红，很少见她那样放松。

……他便不是很想在这时用一则弹来的付费短信打搅她，即使她可能睡前已经开启了手机的消息免打扰，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陛难得好梦。

“客人？客人？”

收银员并不知晓客人把零钱用光还不敢打搅女朋友的窘迫。

骑士在心里反复算了好几遍，剩余零钱还是没能上两位数，舍不得吵醒大帝又舍不得动用“给陛买外卖”的资金，最终只能小声：“不要黑咖啡了，特价区还有少于八块的冰镇饮料吗……”

少于八块？

“有冰镇矿泉。”

“那来两瓶。”

“一瓶五块，一共十元。”

只有八块的骑士：“……”

“客人？这边扫码付款？”

“……”

在这一刻，一向实诚的龙终于与广大雄对上了脑电波——但凡当年上缴财宝时多动心、悄咪咪地多存私房钱呢。

……不对，人类世界的雄一般都是结婚后才会变得这么窘迫，他上缴全财宝后还没取得一个正儿八经的名分，至今还是在陛考察期的男朋友……而且如果陛看穿了他脑里大逆不的念，待考察立刻就会变成已辞退……

呜。

窘迫，沮丧，烦闷，难过。

全程捂脸的龙五味杂陈，悲从中来：“对不起，我不到。”

“不到什么？”

“两瓶买不起，不买了。”

收银员已经确认了，这货就是来找茬的。

……谁啊，这年谁两瓶矿泉都买不起啊，你逗我呢，刚才不还买了一堆咖啡面包去？

真是脑不好，还要在这磨磨蹭蹭的……等等，不会吧，看他这个块与这个诡异的言行，该不会是打算来店里抢劫，或者打算缠着她发癫……

收银员是个来打工的年轻女孩，又第一次值夜班，难免想多了些。

况且，如果从第三人称的角度看去，大半夜的便利店里，一黑的个男人宛如一堵墙般将收银女孩困在柜台后，女孩明显尴尬又不适，但不论她如何应付，沉默的男人总在摇，还用手挡着脸，缩着肩，指里被挡住的睛幽幽地盯着她，散发着让人不适的黑暗冷气，还固执地杵在那儿不肯离开——无疑，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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