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开心吗？】

“黑，你还有事？”

或许是迟疑太久，端坐在上方忙碌的王突然抬了，她盯着他问。

骑士藏在甲胄与面里的那枚刺青突然有些痛。

他意识低脸，遮面。

“陛，我想问您……”

为什么不开心。

为什么还不休息。

为什么要离开所有人，独自坐在这里。

我能不能……也待在这里，靠近一，陪着您？

单膝跪地的黑骑士只能看见布鲁尔殿岑寂的砖石，砖石之上是台阶，台阶之上是书案，书案再之上才是君王的御座，节日期间她所佩的王冠还有数条垂悬遮面用的晶石额链——他抬不起来，更无法诉说那些近似于质问的越矩之言。

最终骑士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了，双手向上托起，捧过那碟大帝赏赐的果酱饼。

“……我想问您，要不要也来吃一块？”

她愣了愣，手里的笔稍稍松开，继而，发轻笑。

“小黑，你什么，这可是我赏给你的饼……”

想必是觉得他太憨傻，区区一块饼也要颠颠地献回来。

但骑士松了气。

尽那声笑比天上的烟还短促，她的手指也没有拈过来拿饼……

她还是笑了一。

那就是开心了一。

人类度过自己的生日，总要开心起来。

不仅仅是生日，每一天，每一月……陛都应该放松皱的眉心……

【奥黛丽，你要开心。】

端着满满一碟饼退大殿，他站在殿门，发现太已经沉。

停了片刻，隐没形的黑龙绕回去，爬上屋檐，坐在了大殿最上的雕饰旁。

烟在泛蓝的天空中不断绽放，殿的烛火一直一直亮着，黑推开面，小小吃饼，一直吃到天光熹微，殿的沙沙翻动声停止。

他听到陛伏案睡着了，也听到丽塔蹑手蹑脚地走过来，为她披上毯。

她的呼并不安稳，只一小时后就惊醒过来，然后是有些凌的翻找声，与酒杯里添的更多冰块。

龙只能隐在最默默听着，那里面没有杀戮、谋或战争，那是与他职责完全无关的范围，涉足即是逾越……

几声轻笑，就是“骑士”所能取得的极限。

……如果龙能替人类许生日愿望就好了。

【奥黛丽，你要开心。】

一夜过去，晨光覆过黑夜，烟和彩绸都散了，骑士默默坐在布鲁尔殿上，抱着一碟吃空的果酱饼。

那是曾经克里斯托帝国最盛大的节日。

但和陛一样，他不怎么开心。

陛……

他原来讨厌这个称呼。

讨厌那段的距离。

陛……

“奥黛丽。”

——破开混沌又沉闷的梦，黑惊醒。

清醒的脑，愈合的，稍稍有些旧伤复发，但那不要。

疼得厉害，他撑着额支起，兀自坐了一会儿，又无端生了一反胃。

……是太久没受过那程度的伤了吗，还是太久没跟毒蚁打，他褪去了好不容易建立的耐受。

骑士一气。

上都是汗……洗澡……然后找红……吐他的宝石……还有陛……

他摸索着想床，手肘一推，却撞上了旁边意外的绵。

……咦。

后知后觉的，骑士偏过视线。

一手抓着他半边残破衣领，一手往在他乎乎的尾圈侧里，贴着不剩一丝距离，大帝的脸正埋在他的半边肌里睡得呼呼作响，就差翻个面用四仰八叉的造型扭肚。

骑士：“……”

好像距离拉得有太近了，骑士想，这是不是有危险。

他的视线从她睡得泛起红的脸颊慢慢往，过白皙的带着微汗的脖颈，又过四仰八叉解开大半的睡衣领，透过没扣齐全的纽扣，看到黑的丝与……

骑士钉在那里不动了。

他突然产生了一非常恶劣的冲动，想抓过她的胳膊把她晃醒，借此看看那块布料能不能晃着晃着彻底敞开，然后让里面的弹来——可视线又慢吞吞地钉回大帝脸上，她眉心舒展，气红，睡得不能更熟。

……骑士便什么也没，他默默收回视线。

好近。

好。

……好想。

-----------------------作者有话说：龙龙（单纯的曾经）：想距离再近。

龙龙（邪恶的现在）：……不能再近了，太危险太危险，忍住不看但忍不住用幻想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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