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嫌弃打量。

冰雪岑寂的神殿也好，鸽笼般拥挤的公寓楼也好……

只要摘面，只要暴自己脸上的刺青——那仄的近乎要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的恐慌——如果骑士晚了几秒没把大帝推门，如果大帝多几秒打量在闪烁应灯的他，就能发现……

看似破天荒发了狠，对方却比她更茫然，更慌张，甚至……

他在恐惧。

幼时受过伤的应激反应，骑士控制不住。

但房门闭后隔绝了楼那隐隐的“窥视”，他真切将她推倒在沙发上，确认过自己最喜的气息也是这栋小公寓里唯一存在的气息，慢慢意识到丑陋的脸并没有招来陛的厌弃或鄙夷——本能的恐惧慢慢散去，尽|脸颊的难堪还在，理智却回笼许多。

“表达不满”，这终究是属不来的。

龙叼着她的侧颈，啃，咬，恨般留印记——不，终究什么过分的动作都没来，尖牙一松一合，又变回浅浅的挲。

大帝早回了神，推拒的手也摁在了他的肩，但就像那力越来越接近撒的啃噬，她本想往外推的手终究什么也没。

她第一次发现，咬，这个属于野兽的动作也能得这样委屈，这么轻。

【陛。您很坏。】

……连小孩都不会这么笨拙地骂人了。

这呆。

尖牙的挲再次降级，仔仔细细的舐掺杂着零星的悔意，黑龙逐步收敛着畏惧、难堪、彷徨与忿恨，他告诉自己陛并非有意打破面，楼的暗影里没有嘲笑或指指，如此失态发狂的自己才应该……应该……

认错悔罪。

黑龙松了。

他放开禁锢，也撤开，低低：“陛……”

——后面的悔罪词卡了一半，撤开的动作也没能成功，骑士回不到她膝盖的位置，因为西装外的纽扣被大帝扯在了手里。

啃咬是忿恨，舐是后悔，龙的举动看似过界，其实只是些小孩的气恼。

最凶猛的一开始，他也不过是轻咬。

但这一阵不痛发的啃噬轻对人类完全是另一回事——骑士愣愣地低，发现自己的外已经被陛扯到了胳膊肘面，自己的衬衫也被她拽开大半，自己半的……

骑士不由得侧，又往后缩了缩，避开那只即将摸去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