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两支绿签

第二天，杜葳蕤忙妥公务，等回到书房里，看见昨天带回来的素面团扇。它被在一只圆肚铜瓶里，显得纤秀可怜，和松州的犷风格格不。

杜葳蕤不由被它勾起念想，于是伸手来细看。那柄团扇得巧，扇面素净如初雪，的青竹柄手沁凉，带着透的玉质。

杜葳蕤不由想到大婚那晚上，她执在手里的障面扇便是玉柄，执在手里沁凉。她边想边竖起团扇遮住面孔，素绢扇面透光来，仿佛能看见卢冬晓摇摇晃晃走近的影，然后……

她手上一，想起卢冬晓蓦然夺走扇之后，那一对乌黑发亮的睛便盯了过来。新婚之夜，小将军又要慌又不能慌，她不敢仔细看那双睛，又想躲又知不能躲，以至于那双乌黑澄净的眸差错地烙在心底，再也挥之不去。

杜葳蕤想，她会不会是那时候开始，有一动心的？

但这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几个月过去了，五百天已经到期，他们已然不是夫妻了。卢冬晓没有找来，杜葳蕤也不让自己想念，虽然她知，有时候突如其来的烦躁和暴脾气是因为卢冬晓……

她悄悄移开扇，一一地移开，扇后面空无一人，并没有那双乌黑发亮的大仁，杜葳蕤注目空气，仿佛那里有谁的影一般，瞧了许久，倒叹了气。

雨停在外面唤了声“小将军”，杜葳蕤嗯了一声，许她推门来。雨停捧着茶盘来，搁茶盅和糕，见杜葳蕤着那柄素扇，不由笑：“小将军，这扇太素了。婢听说神节的集市只摆七天，今天已经是第五日了。”

杜葳蕤愣了愣：“这么快就结束了？我还想把这扇画了。”

雨停往窗外瞧瞧，笑：“时辰还早，小将军若想去，婢陪您去走走。松州城里难得这样闹，平时都快闷死了。”

杜葳蕤也想散心，不让卢冬晓不存在的影追上自己。她于是笑而起：“把星也叫上，她也憋坏了。”

主仆三人于是又便衣门，这次熟门熟路的，很快到了画扇的摊。仍旧是昨天的伙计在张罗，那个穿玉披风的公也依旧在写写画画，七八个姑娘正围着他，叽叽喳喳评他笔的鸟山。

雨停先去问伙计，今天有没有号牌。

伙计听了笑：“咱们先生说了，发号牌有伤风雅，因而换了个新样。这是一筒签，里只得三十只绿的，其余都是红签，若是姑娘能绿的，便可请先生作画。”

他边说边拿一只竹筒来，果然着满满的签。杜葳蕤听着兴趣，于是问伙计：“排队的姑娘是到绿签的？”

“是呢！今天还剩两支，姑娘还有机会。”

杜葳蕤于是伸手，随便了支签来，却是红的。星见她失望，忙问：“这签能几次？若是钱能多几签吧？”

“一人只得一次，不收钱卖签。”伙计笑，“姑娘实在想要有字画的扇，我们有现成的货。”

“都是他画的吗？”星问。

“那却不是，想要先生亲笔只能签。”

“我们有三个人，是不是能三次？”雨停找到破绽，急忙问。

“这却可以。”伙计将签筒整一整，递给雨停。

“我手气不好，你替我一支。”

杜葳蕤吩咐，雨停答应一声，先合掌拜了拜菩萨神祇，这才天灵灵地灵灵地念着，从那筒里用力一支，一看，又是红签。

星见状，知到自己了，她于是一气，闭默念片刻，也不敢睁看，只向签筒里一，谁知一看，又是一支红签！

三人面面相觑，星和雨停都懊恼地跺脚。伙计看了笑：“三位姑娘不必气恼，我们明年神节还来的。”

“明年？”

主仆三人异同声，兼着瞪大睛。

“不是说神节还有两天才结束吗？”雨停忙问，“怎么就明年见了？明天不能见吗？”

“我们先生急着赶回京城去，因此不能等到神节结束。”伙计好脾气地说，“今天是最后一次摊。”

星听了，凑到杜葳蕤耳边：“小将军，不如亮松州都督的手段，把这个白面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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