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殿的一阵靴声响动，打断了杜启升的思绪，他转过脸去，看着周其桂带着三个五大绑的人来，将他们逐一倒在金砖上。

“启奏圣上，崔侍中言说的三位证人，已从御史台带到此地。”

皇帝闻言，撩瞅一瞅，：“好。”

他将玉珠串往桌上一搁，裴嵩言会意，叩了个起，走到那三人面前，对其中那个四十来岁的，面穷苦的女说：“朵采，你不是一直想找到女儿吗？你过来看看，堂上这位女，可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儿？”

那个叫朵采的女听了这话，立时膝行向前，直爬到杜葳蕤面前，焦急地向她左看右看，忽然号啕大哭：“这就是我的儿，是我的儿啊！”

虽然她哭得撕心裂肺，杜葳蕤却不为所动，她转眸打量朵采，见她形容憔悴，眉却有些熟，像是在哪见过。她心里更有了七成把握，于是冲朵采笑一笑，：“你一咬定我是你的女儿，可有什么证据吗？”

“我……，我……”朵采咬了咬牙，忽然放声大哭，“我是你亲娘啊！你怎么，见了亲娘还要证据呢！”

没等杜葳蕤答话，裴嵩言已经扫了被捆在地上的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婆便怯怯地开：“小将军，她真是你亲娘！当初于夫人生产时，给了我许多银，让我去她边抱你过来。”

“是啊！是啊！”另一个男也附和，“小的是绢红的同乡，被找去杜将军府上为于夫人养胎，其实于夫人已然胎，她只是给足了银，叫小的帮着隐瞒，到了生产之日，再叫稳婆抱了个孩来充数……”

裴嵩言冷哼一声：“杜葳蕤，当年的人证在此，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裴大人随便找两个人来，一人一句就能定我的世了？”杜葳蕤亦冷笑，“既然拿银就能说谎，谁知今天他们所说是不是拿银买来的？”

“你！”裴嵩言瞪，“事实俱全，你还敢狡辩？”

杜葳蕤瞟他一，淡漠：“裴相说我是裘满族后裔，但你可知，裘满人大多六指，且臂过膝？”

她说着伸手，拉起朵采被捆在手后的手，果见上有六指。

“瞧瞧，她两手都有六指，加起来十二指，怎么生了个女儿，却只有十手指？”

杜葳蕤说着箕张五指，冲着裴嵩言晃了晃。裴嵩言不屑：“你也说了，裘满人多有六指，而不是必有六指。正好你是个例外，未生六指罢了。”

“我记得里扎里多就是六手指，”杜葳蕤却，“裴大人蓄养裘，分明知裘满人的特征，要栽赃时为何没考虑此事？还是说，您实在没办法给葳蕤再安上两指？”

裴嵩言脸微变，斥：“你莫要东拉西扯，尽说些不着边际的事！”

杜葳蕤却不再理会，只向皇帝叩首：“启奏圣上，臣在白岩关得知一件密事，宋耳控制裘满族的药并非自制，乃是由裴相提供。裴相府中暗设药坊，每月有黑衣人运药城，裘满人若当月未能得到解药，便要全溃烂而亡。据此，臣能推测，朵采亦中此毒，亦需解药。”

皇帝静默一时，：“小将军的意思是，如果能给朵采解药，她就能说实话？”

“正是！”

“圣上，杜葳蕤血人！老臣并没有什么毒药作坊，也不知裘满解药为何！”裴嵩言急声辩解，额角青微。

“裴相莫急，这枚解药碰巧我有。”杜葳蕤不不慢取一枚漆黑药：“这粒是黑这个月的解药，他没吃，让我带京来。”

杜葳蕤说着，又将解药给朵采看：“朵采，你看清楚了，这是不是你每月必吃的解药？”

朵采瞳孔骤缩，浑颤抖如风中枯叶，死死盯着那枚漆黑药。杜葳蕤于是又：“你把实话说来，自有圣上替你主持公，到时才能拿到解药方，彻底解了毒素！你若是仍旧帮着裴嵩言隐瞒真相，他当然会月给你解药，但是黑怎么办？黑这个月没有解药，他就要死！”

她刚提到黑，裴嵩言立时怒目：“住！杜葳蕤，你竟敢当着圣上的面，用言语讹诈朵采！朵采，你可别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