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没说呢，只说要请六小过去。”傅四谄媚，“小的满院四找，打听了好几个人，才知六小在这里呢。”

既然是卢季宣来唤，卢玉李不能不去，但她心神不安，只是坐着不动，瞅着卢冬晓和杜葳蕤。

“你先去吧。”杜葳蕤劝，“你说会珍阁的翡翠好，空我陪你去瞧瞧就是。”

卢玉李知后面半句是说给傅四听的，于是了，说声有劳三嫂嫂，这才提裙起，一步三回地跟着傅四走了。

等他们走院，卢冬晓却：“她这一去，只怕再别想尚书府了。”

杜葳蕤也想到了，默然半晌：“你说得对，刚才就该送她走的。”

天渐暗，檐角风铃轻响，叮当叮当，摇了几分凄冷之意。

第57章 此间孝义

卢玉李去了书房，就没能再回到东院，而是被卢季宣以“教导”为名，送到一跨院居住，其实是被禁了。

这跨院邻陆亦莲的院，卢季宣如此安排，是让陆亦莲看着卢玉李。正如雅婵揣测的，卢季宣这招一石二鸟十分见效，为了不让四小卢青岫嫁给崔家的半傻，陆亦莲看卢玉李十分上心，就差没有搬个铺盖住在跨院门。

顾贞琴得知此事，连忙去找卢季宣，求他把女儿放来。卢季宣却笑一笑，：“你一向是晓事的，怎么这次糊涂了？我听说你去求夫人，让她来找我说，不让玉李嫁去崔家？”

他脸上带着笑，声音却冷冰冰的。顾贞琴侍奉他多年，知卢季宣沉，时常晴不定，越是脸上带着笑，越是心里在刀。

她不敢再辩，慌忙跪哭：“老爷！妾实在是瞧着玉李可怜，那崔家，崔家……”

“崔侍中是当朝左相，崔鹤明是岳夫人亲的嫡，岳夫人的哥哥，就是御史台都御史！这样的家世，难亏待了玉李？你瞧着玉李可怜，我倒瞧着你糊涂！”

“可，可是，那崔鹤明痴傻憨愣，逢人便傻笑，连话都说不囫囵，玉李嫁过去，岂不是葬送一生？”

“瞧你这息，这是上哪学来的市井之见？我且问你，为何联姻嫁娶那样重视嫡庶？”

顾贞琴抬起泪，摇了摇。

“举凡能正妻的女，大多显贵，玉李若是赵夫人所，有卢赵两家护佑，她嫁去哪里腰杆都是的！但她是媵妾所，你是什么？论起来是个六品官买来的丫鬟，为着我替他疏通提，这才将你送来伺候，你自己且是无之木，如何能护佑玉李？我今日同你讲透，无论玉李嫁去谁家，那都是一个葬送！”

卢季宣冷冷地说话罢，将袖一甩，负手在屋里走了个来回，又停步：“崔鹤明若非痴傻，如何能到玉李嫁到崔家？我膝并无嫡女，本是走不通联姻之途，如今天上掉个馅饼，你非但不知吃，还想着把馅饼糟蹋了！这何止是糊涂，简直是猪脑！”

他说了这么多，字字都是算计，却没有半分顾念卢玉李。顾贞琴越听越是心寒，可叫她说两句反驳卢季宣，却又一个字也说不来。

卢季宣瞧她颓然跪着，知她不服，便又：“崔鹤明虽然痴傻，却好掌握，等以后生一男半女，你也算改命了，到那时候，未必我也要看你几分呢！”

顾贞琴睫微颤，低低：“妾不敢。”

“你嘴上不敢，心里却是敢的。”卢季宣冷笑一声，“这事若落在陆亦莲那里，她是断然不敢去求夫人说的，你倒敢迈这一步。”

顾贞琴只得磕了个，颤：“妾知错了，妾一定好好教导玉李，让她顺利嫁去崔家。只求老爷开恩，将玉李放来，让妾接到边，亲自照看。”

“若放在以前，你这法也不是不行，但经过上回碧绿绦的事，我发觉，玉李这丫比你有主意。”卢季宣坐回圈椅里，捧起茶盅，“若叫你接回去，只怕三言两语的，你没能说服她，却叫她说服了。”

“老爷！”顾贞琴抬眸哭，“玉李倔，若是行束，我怕她，怕她……”

“不必怕。”卢季宣冷冷地，“她越是倔，越是该受搓磨！日后嫁去崔府，难要以这般脾为人世？到时候撞婆母、忤逆夫君，一桩桩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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