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生龙活虎的劲，地府里可不收你！”

杜葳蕤又气又笑，简直不知他哪来的奇思妙想，还能搞这些名堂。然而想想不对劲，她转脸又问雨停：“他们合着伙捉我，你怎么也跟着使坏？若不是看见你泪汪汪的，我才不信他呢！”

“小将军，我也被三公骗了。”雨停嘟着嘴，“他叫我汤婆，我想这三伏天里用汤婆，八成是不中用了，可太医明明又说没事，婢这才见着您发急……”

“你少咒我啊，你才不中用了。”卢冬晓又不乐意了。

星说起给赵夫人回话，说夫人在屋很兴，打赏了两只银锞。杜葳蕤这才说了书房后续，讲到陆娘失了家之权，众人都兴起来，只觉得解气。

一时小厨房来报，说沐浴的香汤已然备好，星星黛便伺候她去洗浴。等一切妥，屏退旁人，杜葳蕤走到床边坐，向卢冬晓：“闹也闹完了，该说说正事了。”

“什么事？”

“今天大嫂嫂同我讲，大哥是被晴嫣害死的，这话是怎么说的？”

卢冬晓想，晴嫣这事是瞒不住的，既然杜葳蕤想知，不如告诉她罢。但他打量杜葳蕤满面倦容，想她在演武场劳一日，回来还要被卢府的家务纠缠，着实太辛苦。

“这事说来话，你歪在这里，听着舒服些。”

他往床里挪一挪，让大迎枕来，让杜葳蕤靠着。杜葳蕤起初犹豫，转念一想，她行军时宿山野，也是与成排的兵甲一同倒卧，严格来说，和的光景没大区别。

再说，忙累了一日，她实在是累了。

她于是脱了鞋，翻靠在迎枕上，随手牵过床边的团扇，一边摇着一边说：“这话有多？你快说吧。”

她洗了澡，换了衣裳，上一淡淡的果甜香，被那扇一扇一扇的，一脉脉袭击卢冬晓，还没等开说事呢，已叫他心生迷醉了。

第38章 罗帐絮语

天，窗都开着，床上的帐也卷了起来，床脚着一支蚊香，青烟袅袅，伴着切切虫鸣，反衬得夏夜宁静悠。

杜葳蕤等了一会儿，等不到卢冬晓说话，她转过脸来，使扇戳戳他：“这风扇的舒服吧？你可别睡着了，我问你话呢！”

卢冬晓嗯了一声，：“我娘生气把晴嫣走之后，我去房找过她几次，可她的态度完全变了。”

“是她变了？”

“是啊。她仿佛一夜之间换了个人，待我十分冷淡，我以为是娘惹她生气了，于是跟她讲，等我娘消了气，我再想办法把她接回来。”

杜葳蕤听他讲到这里，心里微微一动，暗想，他以前对晴嫣是动了真的。

也不知怎么，这念叫她有些不自在。

“她故意的吧，想试探你的心意。或者，就是撒，要你左一遍右一遍哄她，对不对？”

“不知，总之她不肯再理我了。为此我郁结了好时间，直到有一天，我看见她和大哥在临抱厦里说话。”

“和你哥哥？”杜葳蕤吃惊，“在说什么？”

“离得很远，我听不见，但是能看见晴嫣边说边哭，大哥好像在哄她。我当时很生气，认定是晴嫣变心了，于是转走了，从那以后，我再没去找过她。”

“她来找过你吗？”

“也没有。”卢冬晓摇，“我想，她一定认为我没用，而大哥已经成家了，又有了功名官职，能给她更好的依靠。”

杜葳蕤想，晴嫣如此算计也没大错，丫鬟最好的路就是姨娘，是大公或者三公都没区别，重要的是谁能更快地给她一个名分，让她脱离籍，从此不必再仰人鼻息。

“你伤心吗？”她问。

卢冬晓没想到杜葳蕤有此一问，也许没人这样问过他-----你伤心吗？窗外忽然传来蝉儿撕心裂肺的大吼，不知它怎么突然就燥难耐了，要吼几声发来。

“起初是伤心的，甚至有些怨怪哥哥。”他实话实说，“但是没过多久，我哥就死了，被卢大人失手打死了，就用他今天在手里的黄铜镇纸。”

他说这话时，嗓明显扯了，杜葳蕤怕他又牵动绪，连忙坐起来，打着岔：“你想不想喝？我给你倒去。”

卢冬晓知她在担心，于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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