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久没说话。

施华荣没言促，等待云引川选择。

男人端着茶杯，漫不经心地将茶凉，间隙抬起睛看云引川。

“其实娱乐圈很多人的把柄都在我手上的，云先生。”

施华荣慢吞吞地，“知我为什么今天让你带手机来么？即便你录了音，放去，你手上差是一条人命——哦，还间接害死了一条，对吧。放去，你看是你受的影响大，还是我的？”

死局。

这是一个每个选项都写着死的选择题。

云引川垂着，玻璃珠似的瞳孔被半遮住。

施华荣将茶递到云引川跟前。

“云先生，你的选择吧。”

云引川往回收了收，端起茶杯，看着杯中的茶。

施华荣满意地看着云引川将杯递到嘴边，缓缓仰——

随手把杯丢开了。

瓷杯落在地上，四分五裂，茶了满地。

“我总算懂为什么都说——再也不过资本了。”

云引川浅浅哼笑一声，放松姿态，双手在前叠，气场散漫，“施总，听过犯罪复刻么？”

犯罪复刻，犯罪人在一定条件模仿已有的作案过程。

“施总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

云引川嘴角朝上勾了一，缓慢起，撑住桌，“是在模仿六年前对苏昭月的么？”

施华荣靠在椅上，不慌不忙地看着云引川。

仿佛他是落到陷阱的猎。

“外面已经被记者围满了是么？杯里都是药是么？等会儿让我脱了衣服就会当着我的面把黑料发去，是么？”

施华荣想要的从来不是一晚上的假意臣服。

他想要的是彻底把人拖去，踩到地底，踩到里，最后漉漉的如丧家之犬的只能匍匐在他脚边。

施华荣的表到这一刻才僵了一。

“最后没成功吧？这双就是代价吧？”云引川拍了拍衣服，抬起走到施华荣边。

——“所以你恼羞成怒的，不顾一切的装了六年残疾，就为了让苏昭月在牢里坐得够久吧？”

施华荣脸僵住了。

“真的以为就你能查所谓的黑料么？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是把我当成苏昭月了吧，在我上看到了属于苏昭月的只有你能看到的影？

“当年的苏昭月打断了你一双是假，但我这次要是让你付的是命呢？”

男人一米八往上走，神恹恹的，嘴角还挂着笑。

云引川弯腰，纤细而薄的手掌抓住施华荣的发丝，将他的脑袋拽起来。

“犯罪复刻？很巧，看你这么喜，我也想试试了。”

他比对着施华荣的脑袋和桌沿的距离，声音温和疏离，“我当时就是这么着那个人的脑袋往讲桌上撞的，谢谢施总的提醒，你也想尝一尝么？”

“等…等！”

在脑袋撞到桌沿的前一刻，施华荣险之又险的开，“别冲动！”

云引川停顿动作：“把我急了没好，我去来都是死，为什么不先死你？”

“有…有监控！”

“啊……”云引川似笑非笑，“我猜测，你应该联系了人定时修改吧。”

施华荣吃疼，咬着牙齿艰难地问：“你怎么知我和苏昭月的事？”

“很简单，”云引川陪着他废话，“你的睛藏不住任何东西，太脏了。”

说着，他又把施华荣的脑袋往上拽了拽：“你这十几年营造的好名声，我能给你毁得一二净，你的表演很拙劣，骗不过任何一个有智商的正常人。你很烂啊，施华荣。”

施华荣原本吃疼的表变了，由疼痛转变为一毒的愤怒。

在一个npd表演型人格的人面前说他的演技拙劣。

显而易见，施华荣被激怒了。

云引川抓着他的脑袋，二话不说想往餐桌上一掼——

忽地，他猛地一颤，抓心挠肺的酥麻传遍四肢，云引川几乎上一。

房间空气里就有药。

这药效上来得又快又猛，云引川抓着施华荣的手彻底没了力气。

施华荣抬一扫，神恢复自如，将云引川的手推开了。

云引川只能撑着桌往后退，远离他。

施华荣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云引川退到门。

手掌上门把手，施华荣笑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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