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缚的绳索勒，血倒，整张脸涨得发。

篝火越来越近。

士兵们忽然扯开嗓唱起歌来，嘹亮的、犷的调，像军歌，又像某古老的战吼。

他们在把他往篝火抬，那里还有个铁架。

“哥！哥！”李风再次崩溃地大喊，“李霁！你要杀了我吗？！”

篝火近在咫尺，火星溅到他衣角，咝的一声烧一个小。

他猛地想起李霁方才的话——你求我啊。

如今死到临，李风只能照办：“哥哥！哥哥我求求你！别杀我！”

“……”

李霁终于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是一属于胜利者的餍足笑容。

他抬起手，随意地了个手势。

士兵们的动作戛然而止。

李风被放在距离篝火几尺远的空地上。

方才凶神恶煞的士兵们，忽然围着他又笑又起来。

为首的士兵蹲，手里捧着一只陶小盒。

盒盖打开，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接着，一微凉的意落在李风颈侧——

他浑一僵，脑里瞬间闪过刀刃划过的画面。

但疼痛没有袭来。

猩红的膏在他肤上缓缓抹开，从颈侧划到结，像画什么记号。

为首的士兵收回手，朝李风咧嘴一笑。

人群爆发呼，拍手、跺脚、哨，像终于等到仪式的。

然后绳索松开了。

李霁走近他，将几乎完全脱力的李风从地面上拉扯起来。

“吓坏了吗？”李霁的语调听不绪，完好的瞳孔映着火光与李风惊魂未定的脸。

像是怪气，又有些幸灾乐祸：“真没想到，想听你求饶和认错，这么困难呢。”

“……”

因为惊吓过度，李风大脑还是浆糊状态。

他看着平静的李霁，又看着对他笑、对他竖起大拇指的士兵们。

有些茫然地想：这是在什么？

他勾结外界、偷偷通讯的事，就这么过去了吗？

不太可能吧。

刚才李霁明明都破了——至少他以为是破了。

察觉到自己和李霁的认知似乎有一定差距。

李风顿了顿，行安抚狂的心脏。

开：“哥哥……要我，认什么错？”

“？”

李霁动作一顿。

他低，盯着李风那张满是泪痕和惊吓、却又透着真正茫然的脸，蹙了蹙眉：

“你在耳机里放那烂东西，不是故意为了激怒我？”

“烂东西……是什么？”

“那首该死的摇乐。”

“……”

李风愣住了。

摇乐。

他说的是摇乐。

不是通讯，不是勾结。

原来是虚惊一场。

原来李霁是在计较这个。

李风绷了几个小时的弦，忽然断了。

他只觉得前发黑，一，整个人往地上去。

“……吓成这样？”李霁似乎有些惊讶。

有人说了句什么，李霁又笑着回应：

“算了，毕竟是第一次参加我们的迎仪式。”

-

-

李风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

只记得睡梦里有那只羊空茫的睛、有不断痉挛冒血的粉红肌。

他睡了又惊醒，惊醒了又睡去。

再次醒来，还是因为耳边现了宋樾的声音。

宋樾的声音？

李风意识以为自己现了幻听。

他在简陋的床上翻了个——

“风。”

熟悉的声音又来了。

这次，李风的意识终于稍稍清明。

声音好像……是从他脑里冒来的？

不对，脑里冒声音，他难疯了吗？

“风，你醒了吗？”

声音第三次响起。

李风这次终于分辨来，声音来自他一侧的耳朵里。

不知什么时候，不知是谁，往他耳了一枚红豆大小的东西，贴着，几乎觉不到存在。

“啊……”李风张了张嘴，咙里一声混的气音。

宋樾怎么敢这时候给他传讯？

这风险也太大了。

好在宋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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