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已夜。

病房窗没关拢，偶有夜风穿过隙，撩起窗帘沙沙作响。

布料拍打窗框的声音叫人无法安心睡。

宋樾只得又起来，走到窗旁将隙拉拢。

“宋樾。”

李风的声音再次在黑暗中响起。

“嗯？”

“你实话实说，你觉得我得好看吗？”

“……？”

怎么突然问这问题？

宋樾有些莫名，但还是答：“当然好看。”

“真的吗？你发誓，你要是说谎，就萎一辈，唧唧缩成金针菇。”

“……我发誓，我要是撒谎，就萎一辈。”

“后面那句呢？”

“……变成金针菇。”倒不是宋樾不愿说这句，而是原话太俗，他实在不太能说。

“哼。”李风从鼻腔中发一声气音。

仿佛这才勉满意了宋樾的态度。

“那我再考考你，”青年还不打算放过他，“我脸上，除了睛鼻嘴……反正除了五官，还有什么？”

李风提示他：“脸颊上。”

“？”

宋樾真不知是什么让李风大半夜突然给他那么多“考题”。

脑里诸如痣、汗、灰尘这类的答案飘了一圈，想到了李风的提示词，迟疑着回答：

“酒窝？”

“咦，你竟然知我有酒窝？”

宋樾无言：“……我在你里是个瞎？”

“可是所有人都觉得我笑起来好看，之前只有你不为所动诶。”

“之前是什么时候？”

宋樾停顿了一，“你是说，我们婚姻续存期间？”

“嗯。”

李风低低应声。

倒不是他想翻旧账，而是刚才宋樾他脸时，他突然想起来了这件事：

“宋樾，其实……那次去c市，我不是去玩，而是……离家走。”

“嗯？”

宋樾了些时间才想起来，说的是两人离婚前，李风曾离家半月的事。

“那时候，我想知，你要多久才会发现我不在……又会不会来找我。”李风的声音在黑暗中淌。

宋樾已从窗边走了回来，沉默地坐在床沿，听李风说话。

“我还记得，我刚来就遇到了你，所有人都说我笑起来最好看，所以我对着你笑……希望你至少能多看我一，能留来……但你本不看我，也没什么留恋……”

“……”

原来是想起了这件事。

宋樾沉默了一会儿，偏过来看向他。

黑暗中，他其实看不清李风的脸，只能看到个模糊的廓，于是宋樾伸手来，试图去碰青年的脸。

但李风往后一偏，躲开了他的手。

“……所以，你当时是以为，我压没发现你离开过，是吗？”

“难事实不就是这样吗？”李风语气带着不快。

“当然不是。”

宋樾的视线穿过黑暗，看着那团模糊全黑的廓：

“你知我们旅行app一直用的都是一个账号吗？”

“嗯？”

“你刚订c市的车票，我这边就收到了通知，我怎么会不知你离开家？”

“……”

李风茫然，还有这回事？

他不信邪，索坐起来，摸到了床的手机。

开订票app。

首先映帘的只有他自己的旅程。

但这次，他往划拉了一刷新键。

[是否要同步其他设备信息？]

李风[是]。

屏幕上‘加载中’的小圈不停转动。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宋樾的所有行程信息爆炸一样哗哗现在窗。

一连加载数十页，系统都卡了。

“……”这破烂app，同步消息竟然得手动刷新。

“我不止知你走了，还是看着你回来的。”

宋樾问他：“你后来不是已经看到那个车站拼图了吗？”

“……”

经宋樾提醒，李风才想起来这件事。

他在宋樾的卧室里，是看到了那个奇怪的车站拼图。

但后来……他好像不适倒了，随后就忘了追问这件事。

“你在站台时，我就在二楼看着。”

为证实所言非虚，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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