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对方看到李风健全的胳膊和双时，那双充血的睛迸发骇人的仇恨——

“退后！”护士急叫。

不用提醒，李风已经捷地躲到了一旁去。

那病人竟在狂怒中生生撞坏了一个金属束缚扣，零件叮当散落一地。

病人家属见状急忙上前来遮住李风的影，向床上的男人解释：

“这位是病人家属！能在这层楼住院的人况不会比你好到哪里去！冷静一！”

“……”

李风这才看见被空的，和那残缺手臂上尚未摘的战斗勋章。

这是一个刚从战场来的伤员，对李风这个健全人的嫉恨是他暴怒的导火索。

这就是战争的真实模样吗？李风怔怔地想。

他看到那男人被某特制武斩断肢后的创，哪怕已经过包扎，但血迹依旧透过纱布往外渗。

床的声音渐渐远。

突然，李风听到人群传来倒凉气的声音。

于人类本能的好奇，他转看了一。

却见不远地面，竟掉落了一块属于人类的组织。

上层还是肤的，层则是一片泥泞的鲜红。

“快捡起来，”医护人员倒是见惯不怪，“一会让外科医生来看看。”

“……”从没见过这场面的李风被吓得脸煞白，胃也生理地翻江倒海。

走廊的血腥味迟迟没散去。

李风没忍住到洗手间吐去了。

把胃吐空了一半，他又问护士台要了盐漱。

一位护士见他状态太差，好心提醒：

“一会还有伤员要过来，刚才的场面应该只多不少……”护士看到他颈上的抑制环，意识误会了两人的关系，“您的丈夫应该要明天才会醒了，您不如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来看他。”

“……”

李风没纠正护士的错误。

主要是他吐得乏力，没力去在意这些不重要的细节。

他其实不太想走，虽然不能什么，但总想看着宋樾，可能是图个安心。

如此犹豫了一会儿，李风扔纸杯时碰到了袋里那装着的密封袋。

——就是装着那小汽车与卡片的袋，宋樾先前一直惦记着要给警方的东西。

他看了病房的男人依旧在熟睡，决定趁这个空当，先去警局把证移了。

“一个小时以后，伤员们应该安排得差不多了吧？”

护士：“差不多吧。”

……

……

如此，李风驱车赶往警局。

等他从警局返回医院时，已经是午夜了。

让他意外的是，宋樾的病房亮着灯，男人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

病房医生护士，似乎正拿着仪给宋樾测量着什么。

李风顾不上太多，几步踏病房里，语气透着关切：

“你醒了？觉怎么样？”

“……”

宋樾没回答，或者说是反应很迟钝。

男人缓缓抬起来，待看清是他，却不是李风想象中的喜悦或是其他什么绪。

而是透着厌恶的疏离：

“你去哪里了？”

“……”

病房里没人声，唯有医护人员们活带来的稍许声响。

“……？”

面对宋樾突如其来的冷漠，李风到无比莫名。

“我……”

李风一时语，甚至有些委屈：

“我去警局提证了，你先前不是一直惦记着这事吗？”

如此，宋樾迟钝的神才在他脸上逡巡，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真伪。

随后，男人周的气息才缓和去：“哦。”

哦是什么回答？

李风蜷了蜷五指。

随其后的李医生见状，连忙打圆场：

“宋先生，李先生说到底是你的前夫，他有自己的事要理。”

随后转向李风，低声解释：

“他发病期间就是这样，会变得易怒、冷漠、麻木，是创伤病人常有的隔离，不是他的本意。”

“……”看着宋樾漠然的侧脸，李风握了握拳，劝自己忍忍。

“嘀嘀——”监护仪的警报适时响起。

屏幕显示，宋樾仍有三个重要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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