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问题显然切中宋樾的要害。

男人的线一瞬抿，不知该怎么吐其中难堪缘由。

不过，好在两人已经到了存放李霁遗的柜前。

“先看那些信吧。”宋樾转移话题。

“噢。”

李风不疑有他，目光落在了那熟悉的屉上。

这一屉遗，宋樾早已翻阅过无数次。

此刻不用看也能将容倒背如。

于是男人没上前去，只在一旁等李风自己翻找。

李风循着记忆又找到那本书，翻开又空隙的那一页——

熟悉的两张纸又映帘。

第一张是宋樾的字迹。

【致不可解的变量：……】

第二张是李霁秀气的字。

【虽不合规范程，你却是我实验记录里唯一想私自保留的样本。】

不知是不是宋樾先前说过李霁喜他。

李风现在重新看这句话，竟有些起疙瘩的不适。

再往后翻去……

【to风：

我你，就像某些暗的事，秘密地，在影与灵魂之间。……】

没想到一来就是“我你”这样的王炸。

看着李霁那秀气熟悉的字迹。

李风猛地一将书本、还有那数页稿纸一并扔了去。

“怎么了？”宋樾也被他这举动吓了一，急忙上前来。

那些陈旧的稿纸随之散落一地。

有的因为已经折了太久没能打开，但有的就这样赤[l]uo[l]uo地呈现在李风面前。

【我是一座孤岛，而你是唯一为我而来的汐。】

【to风忄……】

字没写完，大约是因为没写好，又被一红笔划去。

【挖去我的睛，你仍是我的凝视。】

还有那句李风曾经也见过，但这次多了他姓名的：

【风，倘若我问心有愧呢？】

然而最可怕的，是一张写满了“李风”三个字的纸。

这张纸显然已经有些年，纸面全泛了黄。

起初字迹尚算工整，越到后来越是潦草狂，直至彻底失控。

墨迹也从蓝黑转为刺目的猩红，最后一行更是力透纸背，拖曳一宛如血痕的墨迹，殷红地凝固在纸上。

李风被这张纸吓得够呛，整个人一缩便撞到满是灰烬的书柜门上。

宋樾急急伸手去拉住他。

不成想两人这一拉一扯，原本被李风随手搭在屉边缘的摘抄本也掉了来。

磕碰笔记本的书页展开。

上面什么都没有，只贴着数张被裁剪来的纸片小方块，李霁用红笔在方标注了年份。

李风定睛看过去，只见简报容都一样：

[据我国法律，只要双方不存在法律禁止的直系血亲或三代以旁系血亲关系，且满足其他法定结婚条件（如自愿、达到法定年龄、无相关疾病等），有收养关系在的兄弟/兄妹/姊妹……都可在解除收养关系后结婚。]

其中“自愿”二字被红的记号笔重重盖过，只有些模糊的字迹。

而再往后，就是一些自书本裁剪想到的，如何解除收养关系的步骤与婚后需要的注意事项……

李风一瞬疙瘩暴起。

也顾不上其他，只无尾猴一样扒拉住宋樾的，见了鬼一样缠上去。

“咳咳咳……”

宋樾没防备地被他勒了一脖颈，顿时猛咳几声。

李风这才被唤回神智一般，稍稍松了松手臂。

只是，现在他也顾不上什么前夫不前夫了。

依旧抱着宋樾不撒手。

“抱我离开这里，”李风魂不守舍地命令男人，“我不看了！我疙瘩都起得停不来！”

看李风脸都吓白了，宋樾只好先把人带房间。

直到了房大门，李风仍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好在这老实公寓的采光通风都很不错，敞亮的走廊台，让李风得以在门外猛了数分钟冷风。

神智终于清醒一些。

宋樾不知从哪儿变了瓶饮料来：

“喝甜的，压压惊。”

李风意识伸了颈让男人喂。

直到喝了一半，他才回过神似的一把抢了男人手中的饮料瓶。

“我自己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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