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风的脑袋还懵懵的。

大半夜的刚惊醒，就听宋樾说这么一段科普，男人声音又低沉，听起来简直像眠曲。

他险些又睡过去，但还是循着本能先看了看声的宋樾。

黄灯光里，宋樾脸上没有一丝哪怕睡眠的痕迹，连看他的神都清明。

“……你又没睡着吗？”

过去那记忆又涌李风脑海。

他都忘了——宋樾在他边是睡不着觉的。

“……”宋樾没回答。

但无声本就是一回应。

“……不然，你去打地铺吧。”

李风松开男人的手。

惊吓过去，他却又觉得心像被什么堵住，一阵说不清的烦闷。

却还要装没事：“噩梦我一般整晚就一次，后半夜应该没事了。”

宋樾没说话，只是摇了摇。

随后攥住他刚收回去的手，放在了掌心。

好。

李风到说不的异样。

他，宋樾也。

“我今晚去哪都睡不着的。”男人说。

“为什么？”

“那些照片，警方给你看了，也给我看了。”

李风沉默了一，宋樾也怕看到尸？不可能吧。

“其中有一张alpha缢死的照片，让我想到了我的老师。”

“老师？”

“嗯。”

大概是夜太安静，也或许是这段记忆在宋樾心中憋闷了太久。

“那时候她已经怀八个月了，那帮恐怖分。说如果她愿意自缢，他们就把她的孩剖来，保证让她的孩活着。”

宋樾没说前因后果，但从言辞中李风也不难猜到，男人说的便是四年前尼佳安那场恐怖的绑架袭击事件。

“最后她自缢了，但那帮人也没让孩活来，他们嘲笑她的愚蠢，让那未生的孩和母亲一样，受尽折磨后，一把火烧尽了。”

标记

宋樾从未在李风面前提过这段往事。

那场事故的细节李风也是一概不知的。

他当时骤然失去兄，本能地逃避一切与之相关的报，生怕窥见李霁生前遭受的任何一丝苦楚。

宋樾一句“受尽折磨”，其中大概饱了太多惨无人的细节，或许只是顾及他的承受力，才选择了最简略的说法。

连在母亲肚里的孩都不放过……李风想想都觉得残忍至极。

他连害怕都忘了，一时沉默后，回应：

“一帮猪狗不如的畜生。”

“……嗯。”

宋樾低应了一声，随即又：“……抱歉，不该在这时候和你说这些。”

李风本来就是被吓醒的，现在还是夜晚，也不知他听了会不会更害怕。

“……没事。”李风的应。

他怕归怕，可也因这句话，他才意识到，四年那场事故，恐怕比他想象得还要残忍一万倍。

他忽然想起那场事故后，第一次见到宋樾时，对方那形销骨立、仿佛行尸走的模样。

“……我哥哥走得时候，你在他边吗？”忍了一，李风还是问，“他有经历那些痛苦的事吗？”

提到李霁，宋樾的肌一瞬又再次绷。

不过两人坐的远，李风丝毫没察觉。

“……他没有，”宋樾无意识攥了手的被褥，竭力将语气维持得平静无波澜，“他走的时候应该没有痛苦吧。”

如果这时候李风回，便可以看到男人灰白的脸，以及竭力维持平静而手臂青隆起的样。

可惜，李风没有。

听到宋樾这般回答，青年只松了气，随后又小心翼翼地问：

“你是亲看着我哥哥走的……是吗？”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李风终于回过来看宋樾。

黄灯光晦暗，只能看见男人脸不太好看，但不知是不是整夜没睡引起的。

“嗯。”平淡又肯定的一声回应。

男人的神足以证明这回答绝对是真话。

李风的心默默又安稳了一些。

这时候又才问起：“……你以前在我边睡不着，也是和今天一样的原因吗？”

他记得宋樾之前说过，从尼安佳回来后，他躺在床上，旁只要有人都很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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