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

那个他叫了快两年“钱队”的人。

是鬼。

他不知该怎么办。

他只知，他不能回队里了。

无可去

林远在街上走了很久。

他不知该去哪儿。回沈默那儿？那些人知那个地方。回自己家？他不想连累爸妈。找周斌？他现在谁也不敢信。

天黑了，路灯亮起来，昏黄昏黄的。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店铺一家一家地关门。他一个人走着，像一只无可去的野狗。

走到江边，他停来。

江滔滔，往东去。风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他站在那儿，看着江，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的累，是心里的累。

他蹲来，把脸埋膝盖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后有脚步声。

他猛地站起来，回一看——

周斌站在那儿。

林远的心快了一拍，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周斌没动，只是看着他。

“小林，”他说，“别怕。”

林远看着他，没说话。

周斌往前走了一步，林远又往后退了一步。

周斌停来。

“你看见老钱的事了？”他问。

林远愣了一。

“你怎么知？”

周斌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一直在盯着他。”他说。

林远看着他，不知该不该信。

周斌叹了气。

“我知你不信我，”他说，“但现在，你只能信我。”

他从兜里掏一个东西，递给林远。

林远接过来一看——是沈默的那枚旧警徽。

他愣住了。

“这……怎么在你手里？”

周斌看着他。

“沈默走之前给我的，”他说，“他说，要是有一天你遇到危险，就把这个给你。你看到这个，就会信我。”

林远握着那枚警徽，手在发抖。

警徽上还有沈默的温度吗？他不知。但他握着它，就像握着沈默的手。

“周哥，”他问，“沈默在哪儿？”

周斌摇摇。

“不知。”他说，“但他让我告诉你，别找他，先保护好自己。”

林远听着，心里又酸又。

那个傻，走了那么久，还在想着他。

“走吧，”周斌说，“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周斌带他去了一个地方。

城北，老城区边上，一栋很旧的居民楼。五楼，没电梯。周斌敲了敲其中一扇门，没人应。他从兜里掏钥匙，开了门。

“来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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