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周斌看了林远一。

“条件是把她的刑期减到无期。”

沈默沉默了很久。

“行。”他说。

周斌愣了一。

“老沈，这事儿不是你说了算的……”

“我知。”沈默打断他，“但我得找到那个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林远看着他，心里疼得像被人攥着。

周斌也站起来，走到他边。

“老沈，”他说，“这事儿都过去二十多年了。就算找到那个人，又能怎么样？”

沈默没说话。

周斌叹了气。

“你自己想清楚。”他说，“别把自己搭去。”

他走了。

门关上，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林远走到沈默边，站在他旁边。

沈默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沈哥。”林远轻声喊。

沈默没反应。

林远伸手，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凉，凉得吓人。

“沈哥，”林远说，“我陪你。”

沈默转过来看他。

窗外的光照在他脸上，照在他睛里。那双睛里有太多东西——二十多年的恨，二十多年的痛，二十多年没来的泪。

“小林。”他说。声音很哑。

“嗯。”

“那个人，”他说，“我等了二十多年。”

林远。

“我知。”

沈默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林远拉怀里。

抱得很，得像要把他骨里。

“谢谢你。”他说。声音闷闷的，从林远的肩窝里传来。

林远趴在他肩上，闭上睛。

往事

沈默开始调查的那天，山城了一场大雨。

雨从早上一直到晚上，哗哗的，打在窗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林远坐在沈默屋里，看着窗外的雨，看着沈默坐在桌前，翻着一沓旧材料。

那些材料是周斌送来的——当年的案卷，当年的笔录，当年的照片。纸都发黄了，边角卷起来，有的地方字迹都模糊了。

沈默一页一页地翻，看得很慢。他的脸上没什么表，但林远看见他的手在发抖。

“沈哥，”林远走过去，站在他边，“歇会儿吧。”

沈默摇摇。

“不累。”他说。

林远看着他，心里疼疼的。

他知沈默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二十年。从十八岁到三十八岁，一个人的半辈。

他搬了把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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