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他不知沈默在跟谁说。

然后他看见沈默动了。

沈默没有往后躲，没有往前冲。他了一件林远怎么也想不到的事——

他从腰后摸枪，对准了三娘。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心。

三娘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你敢开枪？”她问。

沈默没说话。

“你的枪里没弹，”三娘说，“我知。你们押送嫌犯，规定不能带实弹。”

沈默还是没说话。

三娘笑了。

“放吧，”她说，“别逞。”

沈默没放。

他看着三娘，看着她的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动他一试试。”

三娘愣了一。

她看看沈默，又看看林远，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她说，“难怪。”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说不清的东西。

“行，”她说，“今天先这样。”

她往后退了一步，对后的人说：“走。”

老六和另一个人护着她，往车门退去。

林远想追，沈默一把拉住他。

“别追。”他说。

三娘走到车门，忽然回看了一。

不是看沈默，是看林远。

“小伙，”她说，“你命好。”

车门打开，冷风来。三个人车，消失在黑暗里。

车厢里安静来。

林远站在那里，浑发抖。他不知自己在抖什么，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沈默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他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林远拉怀里。

抱得很，得像要把他骨里。

“傻。”他说。声音在发抖。

林远趴在他肩上，也伸手，抱住他。

他觉到沈默的心，很快，很重，一一地撞在他。

窗外的风还在来，冷得刺骨。但他们抱在一起，好像没那么冷了。

过了很久，沈默松开手。

他看着林远，睛里有光，很亮的光。

“小林，”他说，“以后别挡在我前面。”

林远摇摇。

“不。”他说，“你挡我的时候，我也要挡你的。”

沈默愣了一。

然后他笑了。真正的笑，从睛里笑来的。

“傻。”他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声音不抖了。

天亮的时候，列车在一个小站临时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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