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煤气灶打着了火，“噗”的一声，蓝的火苗窜了起来。

李怀慈熟练地洗米、放，将淘洗净的米倒电饭煲。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仿佛门外那场毁天灭地的战争与他无关。围裙带在他腰后系了一个蝴蝶结，随着他弯腰的动作，蝴蝶结的尾还会翻飞起来。

李怀慈打开冰箱，里面的东西不多。

几蔫了的青菜，两个西红柿，还有之前没用完的排骨。

李怀慈拿菜刀，放在磨刀石上“嚯嚯”地磨了两。那声音在寂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门外的打斗声似乎都因为这磨刀声而停滞了一瞬。

他开始切菜。

刀锋落在砧板上，发有节奏的“哒哒”声。

青菜被切成寸段，西红柿被切成月牙状，他切得很仔细，每一片都大小均匀，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与此同时，厨房门外。

一声响，那是衣柜的门被整个扯了来，木屑纷飞，砸在李怀慈的厨房门上，发“咚”的一声闷响。

门板剧烈地颤抖了一，挂在门后的抹布被震落在地。

李怀慈的手顿了一，刀尖在手指上划了一浅浅的。血珠渗来，滴在翠绿的青菜上，像是一朵小小的红梅。

他皱了皱眉，没有包扎，只是将手指在嘴里了一，血腥味混合着青菜的清香在腔里弥漫。

他打开油烟机，轰鸣声掩盖了外面的咒骂声。

他往锅里倒油，油了以后，把西红柿倒去翻炒。

锅铲与铁锅碰撞，发的声音。

“你这个贱骨！”

门外传来一声怒吼，接着是撞击墙的声音，也是“哐当哐当”的。

李怀慈面无表地往锅里加了一勺盐，然后倒开。

四溅，他平静地将排骨放去焯，撇去浮沫。

一墙之隔。

李怀慈就一边听着外面两个男人为了“谁是正品”而互相诋毁，一边熟练地为他们准备午餐。

李怀慈把汤炖上，小火慢煨，然后他开始炒青菜。

锅里的青菜在温迅速变，颜变得更加翠绿。

李怀慈的动作温柔而准，他甚至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行乐曲，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门外的打斗声似乎小了一些，也许是累了，也许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饭菜香扰了。

李怀慈看着锅里翻的青菜，神有些恍惚。

他想起以前在自己家的时候，也是这样。他父亲喝醉了酒就会和母亲打架，他小小年纪只能躲在厨房里，一大锅汤面，赶在母亲受伤更严重的时候端着锅来大喝声：“不要打了！先吃饭吧！”

往往都会奏效。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饭锅也了闸。

李怀慈上手，将气腾腾的菜一一端来。

两菜一汤，简单，却充满了家的味。

李怀慈拿着三人份的碗筷，把厨房门推开一个隙。

“砰！”

是那把已经散架的椅丢去，砸在墙上的声音。接着是男人的骂声：

“你骂谁小三呢？大家都是小三！未必你这个小三就得更贱、更无耻！”

李怀慈左手拿碗，右手拿筷，看着租屋里只剩挨着厨房的那张餐桌还完好无损。

那张桌虽然桌面坑坑洼洼，但被得很净。

李怀慈轻声叹了气。

就在李怀慈的注意力放在餐桌上的时候，那两个男人也同样地注意到了这个大型的杀伤武。

两个男人迅速朝着餐桌边近，伸手想去抢一个先手，似乎谁先抢到桌，谁就掌握了话语权。

“不要不要，桌我有用。”

李怀慈赶叫住。

俩得一模一样，跟复制人似的男人，听到李怀慈这样说，默契的同一个反应，缩着手，拿着拳又冲着对方打过去。

“你学我？”

“呵呵，真瞧得起自己，死妈的孤儿。”

李怀慈把碗筷放在桌上，听着耳边又传来一声，“贱骨”、“盗窃犯”的声音，他悄悄地把耳朵捂住，又回到厨房里。

熟练地收拾好灶台以后，他把腾腾的菜一一端上桌。一个青菜。一个西红柿炒，还有一份非常简单的排骨猪汤。汤面上浮着几西红柿，红得刺，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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