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山笃定地再次调：

“我是你的前夫，这就是我们的关系。”

李怀慈没有后退。

他只是把垂的目光挪向陈远山，他那双模糊的睛里映对方扭曲的面庞。

“哈……”

李怀慈忽然发了一声轻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愉悦，只有无尽的无奈。

“不是的。”李怀慈缓缓地摇了摇，否定了陈远山的说法，“你不是我的前夫，我们没有结婚。在法律上，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非要在我这里讨一个份的话……”

李怀慈的话短促地停在这里，他依旧是注视着陈远山。那神，空得像是在看一尸。

陈远山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他想上手来阻止李怀慈说话，想用蛮力堵住那张能够说让他难堪话语的嘴。

可手掌半悬在李怀慈脸上的时候，又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拉住，一个急刹车停住了。

这一刻，陈远山是矛盾的。

他既不想知自己在李怀慈那真正的份——因为他害怕那个份比“债主”还不如；可他又极度想知，李怀慈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定义。是仇人？是过客？还是连路人都不如的垃圾？

“如果你非要……”李怀慈的嘴动了动，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想我有个更贴切的。”

他轻轻的把陈远山悬在半空的手掌推远，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

“我很谢你肯借我钱去还债。虽然我们之间有债务关系……”

陈远山的手在听到“债务”两个字的时候，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发咔咔的脆响。

陈远山几乎已经笃定，李怀慈会说他们是债主和欠债人。他会像打发乞丐一样，用金钱来切割他们之间所有的纠缠。

但是没有。

李怀慈的嘴在陈远山的手掌，吐了两个字。

温的气息轻轻地吻过他的指腹，那两个字不是“债主”，而是——

“恩人。”

陈远山如遭雷击，那只手僵在了半空中，指尖甚至因为那温的气息而微微颤抖。

“我很谢你，所以你是我的恩人。”

李怀慈整理了一自己糟糟的裙摆，仿佛刚才自己了一个无关痛的介绍，“如果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我愿意帮助你。但我们不可能再是恋人了。所以请你和我保持距离，不要再这些跟踪、偷窥的事。给自己一个面，也放过我，给我一空间。那样，起码我们还能以朋友的份互相对视、沟通。”

这番话，是李怀慈“报恩”的容之一。

他没有给此刻的陈远山太多难堪的地方，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带着一包容“不懂事的孩”的宽容，将陈远山之前对他的偏执、疯狂的行为一笔勾销。

他劝陈远山面，同样他自己也保持着这份面。

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李怀慈用语言砌成了一堵墙，一堵不可摧的墙。

但陈远山听完，却只觉得他的、他的血，如坠冰窟般的冷。

他不要这关系！他不要李怀慈谢他！他要李怀慈他、恨他、或者是怨他！

他们之间总得有一个烈的关系去连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轻描淡写，像是抹去浅浅一层灰那样的重量。

但很显然，陈远山在李怀慈上找不到这样的。

他们之间，没有这么重的联系了。

“你说我是你的恩人？”

陈远山问。

他已经克制着语气在同李怀慈。虽然说他不满意李怀慈的说法，但他尊重李怀慈的选择——只要李怀慈不再试图将他推得更远。

李怀慈了，算是默认。

“那你打算怎么报恩呢？”陈远山这样问他，神死死盯着李怀慈的嘴，仿佛那两片薄即将吐的，是他生命的判决书。

李怀慈沉默了一会。他在想，陈远山，像陈远山这样的人，需要他什么样的报恩？陈远山不缺钱，而自己又无法给他。

所以，还剩什么呢？

那就只剩最初合同里写着的——孩。

于是李怀慈说：“我的没有办法将这个孩生来，而且很抱歉我无法判断这个孩到底是你的还是陈厌的。所以将这个孩打掉以后，我一定会再为你生一个孩。这是我的保证。”

这就是你的报恩吗？

陈远山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