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坦又直白。

李怀恩没再吭声，抿沉默，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才悄悄念了一句：“明天我就去把发染黑。”

李怀慈这个孽重的男人，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后有个人，踩着他影最远，克制的安静的，一个人孤零零的跟了好远好远。

就像一片叶，悄无声息地落在肩上。

陈厌平静的看着，这样的平静他已经保持了一天。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被李怀慈如此直接的抛弃？遇到新的以后，就能像丢掉垃圾一样，毫无顾忌。

垂的两只手，地又无措的在一起，薄薄的苍白肤上，指骨崩溃地颤抖，经脉扭动就像泪贴着肤，颤颤巍巍淌。

肩上的枯叶被抬手拂去，碎在地上。

好难过啊。

原来真的所有人都讨厌我。

陈厌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回家。

陈家别墅总是空的，没什么人气，像一座大的坟墓，把里面的人盖起来。

他一个人吃饭。

又一个人回到房间。

一直安安静静的。

他拿试卷，笔尖在纸上戳第三个的时候，安静的他，没忍住开始自言自语。

“我真的很惹人厌吗？”

“……我比那个黄还招人讨厌吗？”

一想到这里，陈厌的手背青绷起，笔尖贴着纸面划扭曲的线条。

明明那个黄更招人厌。

……还是说李怀慈喜黄发的男人？

陈厌的手几乎要把笔给断了，塑料外壳发岌岌可危的咔滋声，隐隐呼救。

陈厌把笔拍在桌上，试卷合起，从阁楼的窗边向外看。

他还没回来吗？这都几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他不打算回来了吗？

那我呢？

我怎么办？

不要我了吗？

陈厌的手抠在窗台边的大理石上，恨恨的使劲，骨都恨不得凿大理石板。

但他的声音淡淡的，轻轻的，和一片叶的重量一样。

幸运的是，李怀慈没有让陈厌多等，他一个人回来的。

没有哥哥，没有黄。

陈厌还着他那个死老鼠自言自语：“我想去找他谈谈。”

死老鼠说：“不可以，他讨厌你。”

“可是我想。”

想见他，也想他。

掐死老鼠的手了，半边的稻草濒临破碎，死老鼠在生死攸关的关键时间喊：

“想就去！”

陈厌绷了一整日的面无表，终于了淡淡的笑。

睛半眯着，从阁楼窗向窥看，昏黑的瞳孔钉死在楼走过的男人上。

他心满意足把死老鼠揣兜里。

陈厌把耳朵贴在门上，静听门的动静。

哗哗，李怀慈在洗澡。

陈厌的手握在门把手上，拧动。

这事他得多了，已经不是第一次，轻车熟路的走。

房间里净净，没有留任何关于陈远山的东西，只有李怀慈的外挂在衣架上，向外散着隐隐的气味。

陈厌禁不住诱惑，凑了上去，揪着袖捂在鼻上，克制地试探了一。

外上虽然沾上了形形的气味，但李怀慈的信息素足够有包容，又有攻，他像一块布，严严实实的盖在杂无章的混味上，行把气味统一成香芋冰激凌的甜甜、凉凉。

鼻里，甜了一整个嗓，一直肺里面。

好好闻，好喜。

陈厌着衣角小心翼翼的嗅，不敢，更不敢用力攥住袖。

这本就不是陈厌的作风，但偏偏“不敢”二字，就写在他脸上。

即便想，他也不敢。

有哥哥，有黄，然后才是他。

是老公，是小三，然后他是小偷。

陈厌把自己的位置放得一低再低，以至于没了勇气试探李怀慈对他的包容，担心自己稍一没对，就不单单是小三变小四这么简单，他怕李怀慈剥夺自己当小偷的资格。

浴室的声一刻未停，磨砂的浴室门上扒着厚厚一层雾，隐约能看到人影，宽肩窄腰，两条瘦的平行竖立，中间留一笔直无比的隙。

陈厌想，李怀慈和普通的oga完全不一样，他的信息素这么甜，可是人好辣。

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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