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师为难，那便算了。”詹清越作势要收回。

“且慢！”明镜连忙伸手拦住，“既然施主诚心相赠，贫僧也不好推辞。超度众生，本就是家人的本分。”

青年中闪过一丝促狭，将油纸包递了过去：“那就有劳大师了。”

明镜接过烧，迫不及待地打开，郁的香气顿时充满了整个禅房。

他咽了咽，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景瑄啊，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今日特意带烧来，怕不是单纯想孝敬贫僧吧？”

詹清越微微一笑，袖中取一封信笺，放在桌上：“叔父，这是家中来信，就麻烦您代笔回一封，就说我一切安好，不必挂念。”

明镜连连摆手，嘴里还叼着半只翅，糊不清：“你可别，上回、上上回、上上上回便是替你回的信，你娘差没从淮州杀过来，这回说什么也不了！”

“你也知她那暴脾气，我这把老骨可经不起折腾。”

詹清越不急不缓地拂袖坐，指尖轻轻叩了叩信笺：“叔父若是不肯，那侄儿只好亲自写信告知母亲说，您在此不仅酒不断，还时常与山赌棋赢酒钱，上个月更是把寺里供奉的铜香炉当了换烧鹅”

明镜一噎在咙里，瞪圆了睛：“你、你这孩怎么尽记这些！”

詹清越慢悠悠地倒了杯茶推过去：“所以，叔父是写还是不写？”

明镜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半晌了气似的坐在蒲团上：“孽障啊孽障”

他抓起笔，蘸了墨恶狠狠地在纸上划拉：“写！贫僧写还不行吗！”

“我说这都三年了，丹郡主也早就嫁人生，去年孩都满月了，你还躲在这云山县什么？”明镜百思不得其解，拿斜觑着詹清越，“话说你当真要给惠王殿当幕僚？”

之前得知詹清越住惠王府时，明镜还以为他只是暂住几日，没想到竟是要留。

詹清越垂眸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淡淡：“惠王虽年幼，却天资聪颖，是个可造之材。”

闻言，明镜脸然一变，他放笔，语气严肃：“景瑄，你莫不是真要蹚这浑？”

詹清越神淡然：“叔父多虑了。惠王殿不过九岁孩童，谈何蹚浑？”

明镜却不肯放过，追问：“那你为何要留在惠王府？以你的份，何必屈就于一个偏远藩王的幕僚之位？”

青年抬眸，目光清冷如霜：“叔父以为，如今这天局势如何？”

明镜一怔，随即皱眉：“北疆战刚平，如今藩王割据，朝纲不振。福王起兵不过是个开始，接来辰王、永王等人恐怕都不会安分。”

“正是。”詹清越轻啜一茶，“圣上登基五载，连北疆的边患都理不好，更别提应对藩王割据的局面了。如今诸王蠢蠢动，朝廷却还在为派谁平叛争论不休。”

明镜若有所思：“你是说”

“圣上嗣年幼，难当大任。”詹清越放茶盏，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而惠王天资聪颖，手段明，虽年幼却已显过人之。”

“至于永王，不过是个空有野心的蠢货罢了。”詹清越里闪过一丝讥诮，“这三年他为了敛财，在封地横征暴敛，百姓苦不堪言，如此行径，失尽民心，就算起兵，也难成气候。”

“那福王呢？他可是已经起兵了。”

“福王有勇无谋，仓促起兵，没有周全的战略规划。”詹清越淡淡，“如今不过是虚张声势，被朝廷大军一压，便已节节败退。”

“齐王呢？听闻他礼贤士，麾能人众多。”明镜追问。

“齐王虽礼贤士。”詹清越淡淡，“但也不成气候。”

“永王不足为惧，福王已是弩之末，齐王外中。”詹清越轻轻敲击桌面，“唯有辰王需要格外留意。”

“可你辅佐惠王，就不怕将来”

詹清越微微一笑，却不接话，转而：“叔父可知，上月永王派人暗中接惠王，许以三州之地，要惠王与他结盟？”

“什么？”明镜大惊，“永王竟敢”

“惠王当场拒了。”詹清越中闪过一丝赞赏，“不仅拒了，还将使者逐王府，同时修书一封送往京城，言明绝不与逆贼同合污。”

永王只当惠王年幼好哄骗，想不费灰之力就拿云山县，却不想被一个九岁孩童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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