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寒风透过窗来，烛光晃动。

宋芫和暗七相对而坐，中间的桌上小火炉上煮着一壶茶，气袅袅升起。

暗七说完，转离开厅。宋芫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沉默不言。

“明年。”他保证，“明年哥一定带你们去县城看灯。”

对方无意继续纠缠，便借着松手的瞬间，后退两步，与暗七拉开了距离。

暗七顿时傻了，宋哥这是委婉的让他走。

宋芫低抿了茶，却觉这茶也无法驱散心中的寒意。

“你是舒钰的人，你若继续留，你能保证不将我的事透给他？”宋芫目光直直地盯着暗七，嘲讽地笑。

“够了暗七。”对方说，“我这次来不是跟你手的。”

暗七另一只手迅速反应，他的动作如同行云，一招反擒拿，巧妙地化解了对方的钳制。

暗七门倒，忽然他余光中一人影掠过，躲到了隔牲畜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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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芫愣怔一瞬，垂帘，恍惚说：“是这样啊……”

他皱了皱眉，试探地问：“主没说为什么吗？”

暗五看了他的手，不动声地将手臂挪开，淡淡地回答：“你很快便知了。”

暗五莫名地看他一：“主让你回去。”

宋哥这边有暗五盯着，总归不会有事。

他拎着木盆到院，看见宋芫站在门，微微抬看着屋檐的兔灯，惘然神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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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七：他是被主给连累了。

宋芫：“好，一路小心。”

暗五：“公这边有我。”

他心虚极了，这主的命令他也不敢违背啊。

“那宋公这边？”暗七问。

宋芫给暗七斟了杯茶，语气平静：“以你的本事，不应该困在我这乡野之地，整日着打扫的活。”

宋芫却将银到他手中，不由分说：“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

就在转角，暗七猛地手，却不想对方速度比他更快，抬手钳住他的手腕。

灯，转过笑盈盈。

暗七愣了愣，主行事向来随心所，这次突然的命令还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暗七一时脑没转过弯来，还喜滋滋：“宋哥我在您这吃好喝好的，一都不委屈。”

暗七才不信：“既然已经送到了，你怎么还搁这躲躲藏藏的。”

他幽怨地看宋芫一：“宋哥，是我哪里的不好吗？”

他随即掏一锭银：“这是给你的工钱，你拿去。”

不是该回主边复命吗。

本来暗七还纳闷着，主怎么好端端的将他调回去，但很快他就知了原因。

说完，暗五的影走远，渐渐夜中，就像从未现过一样。

这时，宋芫忽然说：“阿七，你这么好的手，留在我这里太委屈你了。”

“我自然是护送宋公回来。”暗五面无表。

听到关门的声音，宋芫终于回过神来，他开：“阿七，一会儿咱们说说话吧。”

暗七握那锭银，有些低落地说：“那我今晚便走。”

宋芫看着她的笑脸，突然有些后悔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过元宵节了。

“走了。”

“宋哥，我走了，您多保重。”

宋芫微微怔住，缓慢说：“好看的。”

“你这人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多说一句会死吗。”暗七翻了个白。

暗五摇了摇，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没有，主只是让我告诉你，让你回去。”

暗七挑眉说：“那你来什么，你不是跟在主边吗？”

他的手掌一转，指尖轻轻一弹，打在对方的手腕侧，迫使对方松开了手。

暗七一看那锭银都有十两了，连忙拒绝：“宋哥，我不能要这么多，平时您待我不薄，工钱给多了。”

暗七凑上前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的手臂：“那你知不知主为什么突然调我回去？”

宋晚舟眨着睛，“大哥，县城的灯好不好看？”

“那好吧。”暗七觑着宋芫的脸，谨慎地说了句，“刚好主也让我回去。”

厅里，烛光摇曳。

他放木盆，走路很轻，像一只夜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