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鹿言觉自己坠了一个永无止境的噩梦。

梦里是漫天泼洒的血，脚的路变成了粘稠的沼泽，她拼命地跑，肺像是被了一块烧红的木炭，每一次呼都带着腥甜的铁锈味。

视线彻底模糊之前，她觉到一双极有力的臂膀将她横抱而起。

冰冷的、不带一丝温的怀抱，却让她在那一瞬到了前所未有的安稳。

她费劲地撑开，只看到一个白背影。

那是哥哥。

程鹿言歪着，意识涣散地看着那影在血雾中起舞，动作快得像是一闪电。

丧尸嘶吼着、断裂着，像收割麦一样成片倒。

再次睁开时，目是斑驳脱落的天板，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

空气中一陈腐的木味。

破旧的民房，狭窄且昏暗。

程鹿言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绵绵的，使不上半劲。

她刚一动弹，旁边守着的黑影便锐地直起了。

程玄清就坐在她侧的地板上，半个趴在破旧的木椅边。

他的神依旧是那灰白的状态。

重不在这，而是，他那件原本净的衬衫几乎被血染透了，一块浅一块地黏在肤上。

“哥哥……”程鹿言意识地想伸手去拉他，动作间，盖在上的衣落。

一阵凉意瞬间席卷全。

程鹿言僵住了。

她惊恐地低，发现自己原本穿在上的短袖、衣，甚至连的都消失不见了。

她浑上未着寸缕，只有一件背包里的风衣勉盖在上。

“哥哥，不要看……”

程鹿言的声音细若蚊呐。

可程玄清本听不见，那双灰白的瞳孔像是两颗无机质的玻璃珠，直勾勾地钉在她上。

最让她面红耳赤的是，她上奇地净。

逃亡时沾上的灰尘、涸的血迹、粘稠的汗，全都不见了。

肤透着一被反复拭后的淡粉，甚至连脚趾都被细心地清理过，散发着一淡淡的汽。

是哥哥的？

她意识垂帘，视线落在哥哥的手上。

那双手奇地净，指甲里连一丝血星都瞧不见，修、骨节分明，和那血迹斑斑的脏污衣衫形成了烈的反差。

可一想到这双手就在不久前，曾贴着她的肤，耐心地、一剥开她的衣服，甚至连那些隐秘的褶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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