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

两人行到一个镇上时，已是午后了。

吕泰从赤兔上来，后背的伤疼得他脸发白，他扶住鞍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蓉姬站在他边，看着他额上细密的汗珠，知他这是在撑。骑是不行了，背上的颠簸每一都扯着伤，再骑去，伤怕是永远都不好。

“买一辆车吧。”蓉姬探着找了找。

吕泰，没有反对。

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车店在街尾，门停着几辆旧车，一个满脸褶的老汉正蹲在门槛上旱烟。蓉姬走过去，问了价，挑了一辆最结实的。车厢不大，木板厚实，车篷是蓝的布，篷有些旧了，但没有破。

老汉要了一个数，吕泰从袖中摸银付了。

“车上有一床褥，一个草垫。”老汉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来，指了指车厢。

蓉姬掀开车帘看了看，里面铺着一层草垫，草垫上迭着一床布褥，褥洗得发白，但还算净。她了，转走到赤兔旁边，解缰绳，把牵到车辕前。

赤兔看着车辕，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刨地，蹄在地上磕一白印，显然不兴。

赤兔一辈没想过它还能拉车。

这匹跟着吕泰征战多年，日行千里，冲锋陷阵。如今要被在车辕上拉一辆破车，它觉得受了侮辱。

吕泰走过去，摸了摸赤兔的脖，把车辕好，赤兔甩了甩尾，算是认了。

蓉姬在街边的成衣铺里买了两成男衣服。一她已穿上，青灰的布袍，宽肩袖，在她上大了两圈，她把袖挽了两，腰带系到最，才勉挂住。又了幞，把发全去，整张脸。

她走铺的时候，吕泰看了她一，愣了一。青灰的布袍掩住了她的形，幞把发收得净净，光洁的额和鬓角。可布衣幞不但没有遮住她的貌，反而衬得她像个俊俏的小后生，走在街上，怕是要引得一些特殊癖好的男人回多看两。

“像……”吕泰说。

“像什么？”蓉姬低看了看自己。

“像我豢养的小白脸，哈哈。”吕泰心想，这见到的人定都会以为他有龙之好、断袖之癖了。

蓉姬嗔了他一，没有理他，走到旁边的杂货铺，买了两张面饼、一小包、几个饼，又把满了。她把东西放车厢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车辕前，拿起鞭，朝车厢里努了努：“车仅够一人躺着，你趴去，我驾车。”

吕泰走到车尾，掀开车帘，弯腰钻了去。车厢很小，他趴来，后背朝上，伤正好悬空，不至于被压到。褥虽然，但比背平稳多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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