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叙

卫璟立刻着手安排。他让人给吕泰送去了拜帖，言辞恳切，说是久仰将军威名，想请将军过府一叙，个朋友。吕泰接了帖，倒也没多想，他这人向来直来直去，有人请喝酒，去就是了。

这日午后，吕泰骑着赤兔，悠哉悠哉地往卫府来。

赤兔通火红，跑起来像一团移动的火焰，吕泰骑在上，一劲装，腰悬剑，远远看去，的确是英武不凡。

到了卫府后门，他勒住缰绳，赤兔前蹄扬起，嘶人立，稳稳停住。吕泰坐在上，等着人过来牵。

就在这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树林里传来。

吕泰意识循声望去，又往前走了几步。

绕过外面围墙，他看见一架秋千起，秋千上坐着一个女。

白衣粉袖，衣袂飘飘，上零星簪着几朵鲜，随着秋千的起落，那些微微颤动。她生得明眸皓齿，笑起来眉弯弯，媚得像三月的风。

“些，再推些！”她笑着喊，声音细细的，像羽挠在心尖上，听得人都酥了。

几个婢女在后推着她，围着她笑闹，秋千越越，她的裙摆在空中划好看的弧度。

吕泰看呆了。

他今年二十，虽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可他对男女之事向来没什么兴趣。从小习武，师父告诉他，血是习武之人的本，与女合会亏了气，影响功夫境。他以为然，这么多年，别说碰女人，连自渎都几乎没有过。同僚们去青楼楚馆，他从来不去，有人笑话他，他也不在意。

可这一刻，他脑里只有一个念——

若是能与这女共度一夜良宵，就是二十年血散尽，他也认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秋千上的人，睛都忘了眨。

远树后，卫璟看着吕泰这副神，原本皱的眉终于舒展开来。

他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

吕泰这条鱼，快上钩了。

但他不能让他这么快就得手。要若即若离，才能钓足他的胃。

看吕泰已经要往那边去，卫璟立刻从树后绕来，快步迎上前去，笑容满面地抱拳行礼：“将军！这边请，请随我来！”

吕泰被他这一拦，才回过神来，有些不愿地了。他把缰绳给迎上来的人，睛却还往树林里瞟。

卫璟了个请的手势：“将军请随我府。”

吕泰，跟着他往后门走。可这一路上，他三步一回，五步一转，睛一直往那秋千的方向瞄，盼着能与那女的目光对上。

秋千还在着，越来越。

可那女只是笑着、闹着，一都没往这边看。

吕泰心里像有只猫在挠，得难受。

卫璟带着吕泰在府里逛着，一路介绍着院里的草、亭台楼阁。吕泰地应着，其实一个字都没听去。他脑里全是秋千上那个白衣女的样。

他跟着卫璟正在一步一步地往后院走，走过一月门，穿过一条小径，前豁然开朗，到了后院假山池旁。

绕过假山，一方池塘现在前。池清澈，及腰，光洒在面上，波光粼粼。

池中有几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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