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献舞

卫璟一直在暗中等待时机，等吕泰不在京都的时候，好将蓉姬献给董策。

这一日退朝之后，他恰好听见董策对吕泰叮嘱：“此去楣坞押送车仗，路途遥远，务必引众兵相辅，以防不测。”

吕泰笑了笑，拱手：“义兄尽放心，弟三日定当返回。”

卫璟心里一动。

他留了个心，在门等着。看着吕泰背影消失在拐角，他又转往回走。

回到朝堂，董策还没走远。卫璟快走几步追上，恭敬地行了一礼：“侯爷留步。”

董策转过，挑眉看他。

卫璟陪笑：“明日想请侯爷到草舍赴宴，不知侯爷肯不肯赏脸？”

对于这旧臣的讨好，董策自然不会拒绝。他微微颔首：“司徒见召，理当赴约。”还拱手回了个礼。

卫璟连忙躬：“侯爷肯赏脸，卫璟不胜荣幸。”

董策，转离去。

卫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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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董策的车撵准时到了司徒府门。

阵仗很大，前有骑兵开，后有侍卫相随，中间那辆华丽的车，镶金嵌玉，四面垂着轻纱，隐隐能看见里面坐着的人。

卫璟早已在府门等候。见车撵停，他立刻迎上前去，恭敬地行了大礼：“侯爷驾临草舍，卫璟叩迎。”

车帘掀开，董策走了来。

他今日穿着一玄锦袍，腰束金带，越发衬得材，英俊潇洒。他扫了一卫璟，随意摆了摆手：“司徒不必多礼。”

两人一番逢场作戏的寒暄完毕。

卫璟侧了个请的手势：“侯爷，请。”

一行人浩浩地了司徒府。

府早已布置妥当，两旁有乐师奏乐，丝竹之声悠扬耳。卫璟一边走一边说着漂亮话：“侯爷盛德巍巍，就是伊尹、周公也比不上万一。今日侯爷驾临草舍，实在是三生有幸。”

董策听着，嘴角微微勾起。他知这是恭维，可这话听着顺耳，他也就受了。

卫璟引着他穿过院，走大厅。

厅香烟袅袅，檀香混着香，闻着让人心旷神怡。

董策毫不客气，大步走到上座，自己坐了来。

卫璟落了次座，亲自拿起酒壶，给董策斟满酒，双手举杯：“侯爷，请满饮此杯，祝侯爷贵康健，德沛四海。”

董策浅浅一笑，接过酒杯：“请。”

两人一饮而尽。

卫璟放酒杯，观察着董策的脸，斟酌着开：“臣自幼学过些天文，近来夜观乾象，发现汉家气数已经尽……”

董策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卫璟压低了声音，却字字清晰：“侯爷功德振于天，若舜之受尧，舜之继禹。继承大业，以应天人之望，侯爷不可违了天意人心呐。”

董策听了，笑着摇摇，装一副不敢当的样，作推辞状：“哪里哪里，我怎敢有这想法。”

卫璟继续：“自古有伐无，无德让有德。侯爷取天，正合天意人心。”

董策没说话，目光落在门外，看着枝一只蹦的小鸟。过了片刻，他才收回目光，看向卫璟，意味地说：“若果然天命归我，司徒就是开国元勋。”

说完，他把手重重地拍在卫璟肩上。

那一掌力十足，幸好卫璟平日里也习武，定力极，不然只怕会被这一掌拍趴。他稳住形，面上受若惊的神：“多谢侯爷提携！侯爷大恩，卫璟没齿不忘。”

两人又喝了几盏酒。

卫璟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抛今晚的正题。他笑着说：“教坊里的那些歌舞，恐怕不了侯爷的。我府里有几个家伎，斗胆让她们来伺候，给侯爷助兴。”

董策了，神淡淡的。

说实话，他对这些早就没了兴趣。这些年来，那些所谓的人歌舞，他看得多了，都是些庸脂俗粉，为了他的名、为了他的财，一个个往他跟前凑，可没有一个能得了他的。对他来说，看女人脱衣服，还不如翻兵书有意思，至少兵书里的容还能让他提起几分兴致。

早些年，有人往他边过许多姬妾，他却从未碰过，都被他遣散了。后来大家见他对这个不兴趣，也就不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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