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自己找玩？还是你打算代你妈看恶评，然后吃饭的时候转述给她？”

顾循用力摇，想反驳，可剧烈的哽咽让他发不完整的音节，只能徒劳而无助地摇着，泪得更凶。

沐迟轻轻叹了气，没再多说什么。

他伸手，动作算不上特别温柔，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力，将顾循那颗因为哭泣而微微动的脑袋向了自己怀里。

另一只手，则在他因为绪激动而微微弓起的背脊上，一一、力适中地拍着，带着安抚的意味。

“你被全网骂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伤心啊。”沐迟的声音就在他，带着调侃，又似乎藏着更的理解，“这臭孩，替人难过的坏病，跟谁学的？”

肩的衣料很快被温的泪浸了一小片。顾循觉到沐迟的包容，绪反而更加失控。他胡地从旁边了几张纸巾，捂在脸上，用力擤了擤鼻，把梗在咙里的那粘稠的哽咽清理掉。

终于，他找回了说话的能力，声音还带着重的鼻音和未散的哭腔：

“我……我只是替我妈不值！”他噎着，语无次，“她……她明明那么好……那么努力……那些人……他们什么都不知……”

沐迟没有立刻接话，也没有继续顺着“母亲”的话题安他。

而是忽然话锋一转，用一近乎好奇的语气，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哦？那当初我被全网黑，说我是暴力狂、神病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也这么伤心，躲起来偷偷哭？”

顾循闻言，几乎是条件反般地开：“那是因为——”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

是啊，因为什么？

因为当时他清楚地知，那些黑料是沐迟自己“卖”去的破绽，是计划的一分，是诱敌的饵料。

他知沐迟本不在乎那些言蜚语，甚至乐得看对方脚。

所以他不伤心，不气愤，还能嬉笑脸地指着恶评跟沐迟一起吐槽打趣。

那现在呢？

现在母亲的况，不也同样是在合计划吗？不也是在“引蛇”吗？

为什么他就默认母亲会因此伤心、会承受不住、会需要他提前“代为难过”？

他意识地，就把母亲放在了“脆弱”“需要保护”的位置上，甚至在心里预设了她会“受伤”。

这个认知让顾循瞬间清醒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烈的尴尬和自省。

他低了，脸上还挂着泪痕，耳却微微泛红，不说话了。

沐迟看着他这副样，知他是想明白了。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像往常一样，了顾循刺挠的短发。

然后，他准备起离开，去继续理手的事。

就在这时，顾循突然动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沐迟刚刚抬起、准备收回的手腕，力不小。

然后，在沐迟略带惊讶的目光中，顾循借力一拽，将猝不及防的沐迟重新拉回了沙发上坐。

接着，顾循整个人就像一只大型树袋熊，动作迅捷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直接压了上来，将沐迟半圈在了沙发和自己之间。

沐迟：“……”

他仰，看着近在咫尺的顾循。

顾循的尾还红彤彤的，睫漉漉地粘在一起，眶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汽，一副可怜兮兮、刚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沐迟这段时间已经被顾循时不时的亲近和“动手动脚”磨得有些适应了。加上此刻顾循这副“惨状”，他心一，想着这小刚绪崩溃完，就纵容他一，让他吃“豆腐”安抚安抚算了。

然而，顾循从来就是个给光就灿烂、得寸尺的主。

他发现沐迟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暴怒地把他掀翻，或者一脚踹开，甚至神里都没有明显的抗拒和警告。

这个认知让顾循胆瞬间了起来。

他低，目光落在沐迟因为刚才动作而微微抿起的、泽浅淡的上。

心骤然加速，血冲上。

顾循再次低，动作快得像偷袭，却又在最后关放轻了力，像一片羽，轻轻地、迅速地，在沐迟的角碰了一。

一即分。

温、燥，带着沐迟上特有的、净好闻的气息。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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