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在顾循耳边炸开，每个字都带着雷霆万钧的重量。

大脑一片空白，接着是本能般的恐慌和否认。

喜？他怎么会承认？只要咬死不认，他什么也没，以后也什么都不会。沐迟没有证据，那个男人也没有证据，谁都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那些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敢究的心思。

对，否认。这念几乎是条件反般冒了来。嘴微张，那个“不”字即将冲破咙——

“你想清楚再回答。”

沐迟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却像一把冰冷的钳，准地扼住了顾循即将的辩解。

他微微偏着，棕的眸一瞬不瞬地锁着顾循的脸：“你只有这一次机会。”沐迟一字一顿，清晰无比，“答错了，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

四个字，像四冰锥，狠狠钉顾循的四肢百骸。

他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看着沐迟。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没有惊讶，只有一片海般的平静，却比任何激烈的绪都更让他心惊胆战。

沐迟不需要证据。

沐迟给了他一个选择：承认或者否认。

但这不是一简单的选择题。这是一没有标准答案、甚至本没有“正确”答案的送命题。

顾循的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任何声音。他引以为傲的冷静、缜密的思维逻辑在这一刻彻底烧毁了。

他试图分析，试图推演：如果承认了，沐迟会是什么反应？厌恶？疏远？还是……别的什么？那句“他就算真的想要我——又如何？”究竟是什么意思？是纵容的暗示，还是仅仅为了反驳那个男人而说的气话？

如果否认呢？否认了，是不是就能维持现状，继续他“被惯坏的弟弟”，享受那份独一无二的纵容和亲近？可那句“后果自负”又是什么意思？是彻底失去这份特殊，还是……会有更难以承受的结果？

他不知。他完全无法预测沐迟的想法。沐迟的思维脱，行事难以捉摸，聪明到让他此刻生一近乎敬畏的忌惮。这份忌惮混合着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让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而一次机会，这又是多么诱人又多么致命的诱惑。

如果说是，会不会……就真的有了不一样的可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

如果说不是，会不会就永远失去了通往那个“可能”的、唯一的窄门？

可他本来就不敢奢望任何回应啊。

然而，人心就是这么贪婪又怯懦。不奢望，本就是一更沉的奢望。

顾循久久地沉默着，嘴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神剧烈地闪烁着，却始终无法凝聚成一个确切的答案。

沐迟也不促，只是看着他，等待着顾循的思考与判断，仿佛这是一项重大的决策，顾循被允许认真权衡后再答复。

时间在两人无声的对峙中缓慢淌。停车场空旷寂静，只有远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微弱声响。灯光将他们的影拉得很，错在一起，又似乎各自孤立。

这漫的、令人窒息的沉默，被一阵突兀的警笛声打破了。

红蓝的光芒由远及近，闪烁着刺这片昏暗的空间。几辆警车停在了不远。

那个被沐迟打倒在地的混血男人，此刻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明显的青，却挂着一抹扭曲而快意的笑容。他挑衅地看着沐迟，里是毫不掩饰的、得不到便要毁掉的恶意。

警察了车，为首的那个年轻警官看到现场的人，明显愣了一，随即脸上一丝无语的表。来的警察正是上次理沐迟殴打顾勇案的那位。

年轻警官有些尴尬地走上前，例行公事地询问况：“怎么回事？谁报的警？有人受伤？”

顾循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从几乎凝滞的思维中拽了来，意识地、几乎是条件反地一步跨前，将沐迟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自己后。动作快得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那个混血男人立刻指着沐迟，大声控诉：“警官！是他！他无缘无故殴打我！这里到都是监控！证据确凿！我要验伤！我要告他故意伤害！”

他指着不远的摄像，语气激动。

警察转向沐迟和顾循：“二位，麻烦合一，说说况。另外，这位先生要求验伤，如果确认构成伤害，需要走程。你们……”

顾循的心脏再次揪，意识就要开辩解。就在这时，一只微凉却有力的手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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