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循看着那个蜷缩的背影，又看了地上的手机。

恐慌像冷，从脚底慢慢漫上来。

他该怎么办？沐迟看起来是真的疼。

可沐迟不许他告诉沐晞。那句命令太冷、太，让他不敢违抗。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发麻。

最后，他蹲捡起手机，小心袋，然后转，没回房间，而是去了厨房。

冰箱里还有小米，是沐晞上次带来的。

顾循很小就会饭。但那时候条件差，谈不上厨艺，可一锅小米粥他得来。

火苗蹿起时，他的手还在抖，不是怕，是急。

他守在小锅旁，看气泡一冒起来，用勺小心搅。

间隙里他倒了杯温，又从柜里翻袋，上，裹上巾。

粥熬好时，已经快十。

顾循盛一小碗金黄粘稠、米油都熬来的小米粥。

把粥、温、袋放托盘，端回客厅。

沐迟还是那个姿势。

顾循把托盘放到茶几上，犹豫了一，还是轻声：“沐迟……喝粥？”

沐迟没动。

顾循又等了会儿，声音更轻：“是小米粥，很……袋，敷一可能会好……”

毯的人终于动了动。

沐迟慢慢转，半张苍白的脸。

神仍冷：“……。”他哑声吼了一句。

顾循没被喝退。

他一步步挪近，在沐迟恶狠狠的目光里着靠近，直到两人只剩半米，才缓缓跪。

他把粥碗推到沐迟伸手能碰到的位置，又小心把落的毯拉回沐迟肩上。

随后他把袋快速的沐迟怀里。

不知是疼得发懵，还是实在没力气折腾，沐迟抱着那团温，没动，看顾循的神甚至有发怔。

顾循见他不再炸，睛一亮，声音却更轻：“不，我试过了。粥你不想吃就放这，想吃了我再给你。”

沐迟盯着那碗粥看了很久，才极其缓慢地撑起。

顾循想扶他，手伸到一半，被沐迟一瞪停。

沐迟手指还在抖，却死死扣着碗沿，没让它去。

顾循屏着气，看沐迟一一喝。每咽一，眉都细微皱一，可终究还是咽去。

喝了小半碗，沐迟把碗放。

顾循立刻递上温。

沐迟喝了两，又躺回沙发。

“我没事了。”他开，声音疲得发飘，“别我，去睡……会吓到你。”

顾循连忙摇。

他从小挨打大，怎么可能怕沐迟。

可他确实被吓到了，此刻的沐迟太像他见过的那只大白猫：受伤、痛苦、警惕，又脆得一碰就碎。

那猫挠伤了他，跑走了，最后成了后院里一个小土包。

顾循怕自己的靠近会让沐迟伤到自己，却也不敢不。

见沐迟神又要不耐，顾循立刻站起，拉开距离。

但他没走。

他把粥碗端回厨房洗净，又回到客厅，在沙发另一的单人沙发上坐。

他没开灯，就坐在黑暗里，安静守着。

夜渐。

沐迟的呼慢慢均匀，可偶尔还是会被疼一声气，蜷得更。

每到这时，顾循就悄悄起，摸摸袋的温度，凉了就换掉，再倒一杯温放到茶几上。

又一次他换袋时，沐迟忽然睁。

黑暗里，两人的目光撞上。

“回去睡。”沐迟声音仍哑，却没了先前的凶，只剩疲惫。

顾循轻轻：“好，等你睡着我就走。”

沐迟盯着他看了几秒，神复杂，最后什么也没说，又闭上。

后半夜，沐迟似乎终于睡着了。

眉还皱着，呼却平稳不少。

顾循坐在黑暗里，看着沐迟安静的睡颜，翻涌着恐慌、担忧、心疼，更多的却是无力和迷茫。

天快亮时，沐迟动了动，缓缓睁。

脸仍白，神却清明了许多。

他看了看上盖得严严实实的毯，又对上一双疲惫却亮着的。

“你一宿没睡？”沐迟意识皱眉。

顾循连忙摆手，语速飞快：“没、没有！我起来上厕所……锅里还有小米粥，你要不要再喝？或者喝温？药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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