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迟家里很香，也很净，香薰时常更换，味清淡却层次丰富，而客厅茶几上的鲜，没有一朵是凋谢的。

顾循害怕自己“污染”了这个家，于是非常努力地把自己清理净，慢慢地，他竟然喜上了洗澡，这如果放在一个月前，他爸大概会把他那条好也踹断。

一轻松地从浴室来，顾循站在镜前发。

镜里那张黝黑、瘦削的脸，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右脸颊上那蜿蜒的粉红疤痕，在浴室灯光格外刺，却又仿佛在提醒这张脸的主人，你就是这样一个割裂的存在。

顾循盯着那疤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想要碰上去。

“顾循。”是沐迟的声音。

顾循立刻放巾，打开门。

沐迟站在门，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医药箱，他的目光在顾循脸上的疤痕上停留了一秒，随后平静地说：“该换药了。”

院时医生代过，要定期给疤痕涂抹祛疤膏，防止增生，但顾循总是忘记，或者说，是意识地逃避。

沐迟却对这伤格外上心，看到顾循对自己脸上的伤毫不在意后，脆直接上手，承包了疤痕修复的全工作。

好在顾循上药时很乖，也听话。

“我自己……”顾循刚开。

“坐。”沐迟打断了他，语气里没有命令的意味，只是平静的陈述。

顾循回到房间，在床边坐。

沐迟拉过书桌前的椅，在他对面坐，打开医药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碘伏、棉签、无菌敷料，还有几支不同品牌的祛疤膏和硅胶贴。

“抬。”

顾循抬起脸，这个角度，他能清楚地看见沐迟专注的脸，睫很，鼻梁直，嘴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沐迟用碘伏棉签轻轻拭疤痕周围的肤，动作熟练而稳定，力控制得恰到好。

“伤愈合得不错。”沐迟一边作一边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线技术一般，好在没染。”

顾循僵着脖，不敢动。

太近了，沐迟的气息里带着一丝白麝香味，很淡，仿佛没什么味，却又好闻得让顾循忍不住悄悄多嗅了几。

“这疤痕，”沐迟拧开一支祛疤膏，挤一在指尖，“早期预很重要，不理的话一定会增生。”

药膏被均匀地涂抹在疤痕上，指尖的温度透过药膏传来，温凉而。

顾循意识地绷了脸颊。

“放松。”沐迟说着，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颌，“需要收。”

沐迟的手指开始以极轻柔的力打圈，动作专业得不像画师，倒像个经验丰富的医护人员。

顾循闭上，努力让自己放松。

“每天两次，早晚各一次。三到五分钟。”沐迟的声音近在咫尺，“晚上睡觉贴硅胶贴，防止。”

话音落，一块透明的硅胶贴已经贴在了顾循脸上。

“持三个月，”沐迟收回手，开始整理医药箱，“再合防晒，理论上可以到基本看不来。”

顾循睁开，“……你怎么会这些？”他终于忍不住问。

沐迟的动作顿了一，看了顾循一，才：“沐晞教的。”

顾循注意到了沐迟的停顿，知他有所隐瞒，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发现沐迟很多时候反应都会慢半拍，照顾人是，说话也是，尤其是在想事、或者转移话题时，总会卡顿一。

但沐迟不愿说，顾循自然不敢追问，只低声应了一句“哦”，结束了话题。

沐迟，拎起医药箱：“明天早上八，我再来给你涂药。”

走到门时，他又停脚步，回补充了一句：“少用手戳脸。”

门轻轻关上，顾循坐在床边，手意识地想去摸脸，又及时停住，转而轻轻在。

……

日继续向前推。

祛疤膏用完了一支又一支，硅胶贴换了一盒又一盒。

顾循脸上的疤痕，从狰狞的粉渐渐褪成了浅淡的。但沐迟的护理从未停止，每天早晚八，医药箱都会准时现在门，从不缺席。

而除了复健、洗澡、祛疤之外，学习占据了顾循绝大分清醒的时间。

他像一块涸了太久的海绵，近乎贪婪地收着知识。

英语、数学、理……每一门课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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