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的细雨斜织着，浸灰而温柔的光，屋檐凹集一滴接着一滴，发啪嗒、啪嗒的声音。

池雨的店铺后面隔了一个小房间，一箱箱堆满了未拆封上架的货品，再里面是一个简陋的小厨房和洗手间，中间留了一小片空地。

唐辛底是一箱青岛啤酒，沈白底是一箱元气森林，两人和池雨面对面坐着，先了自我介绍，接着讲明来意。

池雨的态度乎意料地平静，或者说麻木，听完许久没说话，半晌后才开：“没用的，你们不要查了。”

“十四年前，有一位检察官来问过我哥的事，说要彻查、翻案，我当时真的以为可以给我哥平反。可后来那位检察官就突然没消息了，再也联系不上。”

沈白看着她：“他死了。”

池雨也看着他：“我知他死了。”

她的泪毫无征兆地跌落。

三人都沉默了，在仄狭小的杂间一言不发，窗外细雨淅淅沥沥地，屋空气好像也跟着变了。

唐辛：“你不想给你哥哥申冤吗？”

池雨回答：“我想，我梦都想。可是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再死人了。”

唐辛立刻：“这次不一样，这次有凶手。”

接着他把老瓢这个连环杀人犯的况简单跟池雨说了一，说他如何供述自己就是真凶，如何对作案时的细节一清二楚。

池雨默不作声地听完，突然问：“既然这样，那你们直接定他的罪不就行了，那样就能确认我哥是冤枉的，为什么还需要来问我？”

这个女人很聪明，唐辛察觉到这一，他和沈白对视一，据实相告：“时间毕竟过去太久，证线索缺失，真凶去指认现场的时候又了车祸，所以影响了调查度。”

池雨没说话，半晌后，咙里发一声似笑非笑的气音。

唐辛看着她，眉蹙。正常况，他其实不该说老瓢车祸的事，因为会打击对方的积极，导致退缩。

但池雨对翻案这件事很排斥，想要她合，首先就要取得她的信任，坦诚是必要前提。

沉默了一会儿，唐辛继续游说：“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这次况真的不一样，翻案的希望很大。证明你哥是冤枉的，证明那个人是真凶，这两件事分不开，所以我们要尽可能多了解况。”

池雨垂眸，问：“唐警官，车祸真的是意外吗？”

唐辛没说话。

拥挤狭小的空间让人压抑，久的沉默更加渲染了悲观，池雨：“你们能查到这里已经很了不起了，事已经过去二十多年，我哥尸都只剩一堆白骨，就算平反了能怎么样？”

“他能活过来吗？我妈能活过来吗？沈检察官能活过来吗？我真的，不想再害人了。”

唐辛眨了眨，一气，看着这个陷自责泥沼的女人：“不是害人，你没有害人。追凶是警察的责任，就算我因此死了，也不能说是你害了我。”

池雨摇，沉默半晌后，说：“沈检察官当年死得不明不白……”

她抬看向沈白，目光悲戚，轻声说：“我听人说他死后，家里只留一个还没成年的儿。我也是当妈妈的人，这些年每次想起来就觉得对不起那孩。”

沈白和沈秋山得很像，特别是眉，十四年过去，池雨看着沈白的睛，看到了如一辙的定，如一辙的执着。

沈白猛地撇开脸，腔止不住地起伏。

她都知，她认自己了。

池雨的泪再次落来，对沈白说：“对不起，害你那么小就没了爸爸。”

屋光线昏暗，的节能灯投近乎灰的，让人抑郁的光，空气中弥漫着纸箱那说不清不明的味。

在近乎惨痛的沉默中，池雨忍不住哭了起来，唐辛四看了看，起拿了纸巾回来，几张递给她。

“谢谢。”池雨接过来，把纸巾摁在睛上，呼平复绪。

十四年前，沈秋山找到她，说自己是市里的检察官，暂时派到县上，发现池雷杀案有问题，准备彻查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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