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相亲总是千篇一律，环境优雅的餐厅，窗外是星光燃的街景，雪白的桌布上餐闪亮，他和对方面对面坐着，看着对方的表从一开始的惊喜，到想了解更多的好奇，再到好奇满足后渐生的退意。

次数多了之后，唐辛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如果想组成和谐满的家，就需要以另一个女人的牺牲和忍耐为代价。想到这，他就对结婚这件事没那么向往了。

沈白没再问去，他本来就不是对别人私事好奇的人，拉开门让唐辛来。

之前陈伯夫妻俩在的时候唐辛没少来，沈白住来后他还是第一次门。门正对落地窗，窗打开，台上只有一个摇椅，还在微微晃动，说明沈白开门前就坐在上面。

他坐在那里什么呢？

那里空无一，没有草，没有可供消遣的东西，他甚至不听音乐，就只是静坐着。这样无风的夜晚，这样的空，在台上只能看到夜空中凝固不动的云。

唐辛盯着那个摇椅，仿佛能窥见沈白寂静如真空宇宙般的生活一角。

沈白指了指厨房方向，说：“冰箱在那里，用多少自己拿。”

“哦。”唐辛回神，走过去拉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冰块，正纠结用什么东西包着，从洗手间来的沈白递给他一条净的巾。

用巾包了冰块敷到脸上，唐辛倚着冰箱，打量屋。他一直以为自己家算空旷了，沈白这里更甚。

房的装没改过，还是老样，家全清了，又没怎么添，打看过去空落落的，说话都能有回音。

唐辛冰块的时候，沈白又回到自己的摇椅上坐了。一只黑猫走过去，灵巧一跃上了他的膝盖，沈白的手就自然而然地覆到它的上。楼不知谁家的孩在笛，呜呜咽咽，空幻的音寻不到源。

夜晚没有一风，旁边的蚊香静静燃烧，一条细白的烟丝直直上升。沈白在摇椅上一动不动，无声地看着凝固的夜空，仿佛要羽化飞升，随着这条烟一起去了。

那画面让人看了心碎，好像这个人摒弃了世界的一切，唐辛莫名到一不知缘由的悲伤。他看了沈白一会儿就敷着脸自己离开了，去后轻轻把门关上，怕惊碎一池冻透的孤独。

局办公室。

陈文明站在办公桌后面，表严肃地看着唐辛：“为什么不肯结案？”

唐辛：“我觉得李万山的自杀有隐。”

陈局：“什么隐？李万山是病退，癌症晚期受病痛折磨，一时想不开很正常。经侦、纪检都排除了他杀的可能。”

唐辛：“他自杀的时机有问题，前脚跟人约了见面，后脚就自杀。还有，那个被他烧掉的东西又是什么？”

在李万山洗手间发现的烧剩的纸片，技侦初步确认是打印纸的一角。市面上的打印纸的规格都是每平米70g、80g，但是这张纸片是130g，克重厚度超普通标准。

纸张纤维而柔韧，实括，表面平细腻，属于档打印纸范畴。就连他当时以为的陈旧发黄，其实都是专门为护的颜设计。

纸片只有指甲盖大小，经不起任何需消耗样本的检测，比如烧毁、研磨、溶解，也就无法据纸张成分和市面产品对比，以确认品牌。

但是唐辛专门为此买了一包规格差不多的档打印纸用来受，档的打印纸在翻动时的沙沙声，指尖碰时的微阻力，甚至在灯光柔和的漫反都给人一细微的愉悦。

一般人不会在打印纸这消耗品上这么奢侈。

如果是个人使用，说明这个人很在意品味和仪式。如果是机构，能愿意在这小地方本，可见极其看重客的舒适度，应该是非常偏重服务细节的服务类场所。

又或者是要营造品牌形象，就像某些奢侈品牌对产品目录用纸就有极要求，摸上去要像丝绸一样光，这是为了契合产品奢华级的调，是整个品牌的审延展。

这样的东西现在李万山的死亡现场，怎么说都不合理，但在各门纵连横的多线调查结果面前，它显得那么微不足。

至于那一枚没有任何生痕迹宛如鬼魂留的指纹，因为它是在现场保护撤销并且打扫后才发现的，连证据链都不去。

对于李万山自杀前烧东西这件事，陈文明是这样理解的：“谁还没见不得人的东西？如果你知自己要死了，会不会提前清空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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