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素埋又喝了稀粥，没有回应秦云霄的谢。

吃完早，便该各自自己的活计，将所有东西装背篼，阮素的手刚碰着背绳便被另一人夺了过去。

“我陪你到村，”看向一脸茫然的阮素，秦云霄温声：“我一会儿跑着回来，不会耽搁活。”

谁说这个了！

阮素翻了个白，伸手去拽背绳，没好气：“用不着你陪，我每日都去村。”

秦云霄不肯放手，只说：“你再耽搁，一会儿只能等趟车了。”

“你！”

“哎呀，素哥儿，让云霄陪着你吧。”周梅在一旁嘴：“要不了多久，路上也轻松些。”

阮素犹豫了一会儿，再回过神来秦云霄已经把背篼背上了，往外走了。

阮素没法，只能跟了上去。

二人走后，周梅贴着阮说悄悄话：“你瞧，云霄对素哥儿还上心。”

阮不置可否：“不过才相一日，是不是装的还不晓得。”

周梅琢磨着也对，她拍了阮的胳膊，叮嘱：“你多看着些。”

阮闷闷应声：“晓得咯。”

秦云霄走得不快，阮素走在他旁边，闲着无聊便问：“我不是让你把衣裳放草棚的木盆里，怎么自己洗了。”

“顺手。”

忽然想起自己昨日忘记和秦云霄说胰的位置，阮素疑惑：“可你都没打胰，洗得净吗？”

脚微微一顿，秦云霄低看向阮素：“我昨日放背篓的时候看见胰在木盆中，便顺手拿了去。”

“哦。”听着秦云霄的解释，阮素摸了摸耳朵，有些不自在：“还算知变通。”

“嗯。”

沉默了一会儿后，秦云霄忽然开：“你的衣裳也可以给我洗，我力气大，搓洗得净。”

阮素翻了个白：“不了，我还没那么周扒。”

两人走了一会儿，恰逢罗家的人门，罗勇看着阮素的时候睛一亮，待要打招呼，在看到阮素旁的秦云霄时，又黯淡去。

既然碰见了就不能装不认识，阮素先招呼：“罗叔你们又去割稻啦。”

“欸，”罗老汉儿余光瞥了罗勇一，笑着问：“素哥儿是和秦小兄弟卖糕饼去？”

阮素摆手：“卖糕饼哪里用得着两个人，他送我去村。”

罗老汉儿：“哈哈哈，素哥儿说的也是……”

村里行的人越来越多，见其他人的目光愈发怪异，阮素不自觉拉着秦云霄走快了些，再被众人调侃一次，即便阮素自觉能开玩笑，也有些扛不住了。

~

锦官城的早晨十分闹，街两旁的早店都围着许多人，腾腾的汤面、包、馎饦、驴火烧，还有正捶打着面团的胡饼铺……

阮素到锦官城的时候是辰时正，早都快过了，匆匆赶去西市，找到市司了租银，领了个木牌去寻摊。

他今儿分到的摊旁是个茶坊，阮素觉得运气不错，蜀人向来一早泡在茶楼中，这些多是有钱有闲之人，常买些糕饼茶喝。

刚将白布铺到桌上，新采的野妆着，阮素刚把江米条和馓倒上去，还没来得摆好“栗饼塔”，便有熟客上门。

“劳烦阮老板，六枚栗饼。”

摊前站着一肚圆脸的中年男，嘴上留着两撇八字胡，方巾，正是之前来阮素这儿买了五枚栗饼的老板。

阮素掏油纸，飞快的夹了六枚栗饼，：“老板来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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